第324章 柳白的恐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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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年阴恻恻的说道:“要做得像真的。要有‘行贿’的当事人,要有‘受贿’的银行流水,要有她‘徇私’的案卷材料痕迹,最好还能有‘证人’。”
“这……能行吗?燕雯又不傻,怎么会收钱?”
白鸿熙有些迟疑。
“她当然不会收。但我们可以让她‘被收’。”
柳嘉年的计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思绪很有条理,
接着问了一句:“你还记得县纪委案件审理室那个高涛吗?”
“高涛?”
白鸿熙一愣:“怎么,他……”
“对,就是他。”
柳嘉年点点头说道:“别忘了,他一直有把柄在我们的手里。”
白鸿熙一听兴奋起来:“你的意思是,逼高涛就范,让他帮忙在案卷上做手脚?”
“光做手脚是不够的……”
柳嘉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冷冷的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案子’。最好是已经了结的,或者不太起眼的,但当事人要跟我们有点关系,最好是那种知道进退、嘴巴严的。
让高涛想办法,在案卷的某个环节,留下燕雯‘干预’、‘批示’或者‘修改’的痕迹,比如模仿她的笔迹加几句倾向性意见,或者篡改某个关键证据的认定描述。
同时,我们要找一个可靠的‘当事人’,让他一口咬定,为了案子,曾通过某种渠道,向燕雯行贿。
再通过地下钱庄,做一份看似从那个‘当事人’账户流向燕雯某个不常用账户的银行流水。时间、金额、事由都要对得上。
最后,再安排一两个‘证人’,证明看到过‘当事人’和燕雯私下接触,或者听到过相关谈话。”
白鸿熙听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感,
双手一拍,喜笑颜开:“妙!太妙了!这样一来,人证、物证、书证貌似齐全!
就算最后查不清,也足够让燕雯停职接受调查!只要她被调查,方信就避嫌,至少不能再主持查我们的案子!
说不定,还能牵连出方信!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这只是第一步,先别急着高兴,”
柳嘉年却没那么乐观,马上接着泼了盆冷水,
“方信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最好能让方信自顾不暇,甚至被调离云东……
只要争取到时间,我们就能做很多事,比如转移资产,比如安排退路,或者……找更上面的人斡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冷:“高涛是关键。他必须配合,而且不能出任何纰漏。威逼,利诱,都要用上。
告诉他,事情办成了,他后续的提拔、家里的困难,不论生活还是工作上的一切大小事情,我们全包了……
办不成,或者走漏风声……,那可就不好说了……”
白鸿熙会意,脸上露出狞笑:“放心,对付这种小角色,我有的是办法。保证让他服服帖帖。”
“人选也要选好。”
柳嘉年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布置:“‘当事人’要找那种跟我们利益捆绑深、嘴巴严、关键时刻能顶得住的。
‘证人’可以找社会上的,给足钱,教好话,送得远远的。
银行流水的事,我来安排,我有渠道,能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不碰到顶级的反洗钱专家,短时间内查不出问题。”
“燕雯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或者……”
白鸿熙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愚蠢!”
柳嘉年厉声打断:“动燕雯本人?你想死吗?方信把她当眼珠子,你碰她一下,别说方信,方青辉都能跟你拼命!
激怒了方青辉,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而且一旦用强,我们也极易败露。我们只做局,让她自己跳进来,或者被证据‘证明’跳了进来。这才是杀人不见血。”
白鸿熙被呵斥,脸色有些难看,但也知道柳嘉年说得对。
“那……具体用哪个案子?”
柳嘉年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我记得,去年云东县查过一个案子,县水利局的一个副局长……
姓什么来着……对,姓吴,受贿三十几万,给一个施工队违规招标提供帮助……
那案子是燕雯主办的,判了实刑。那个施工队的老板,叫……王德发,对,就是王德发!他当时到处活动,还想找关系轻判,被我压下去了……
这人是个滚刀肉,但讲义气,而且他小舅子是我一个远房表亲,能搭上话……
最关键的是,这案子已经结了,当事人也服刑了,一般不会再有人去翻。
让高涛想办法,在这个案子的补充侦查卷或者审理报告底稿上做文章,就说是燕雯当初收了王德发的钱,故意在证据认定上做了手脚,导致那个副局长轻判了。
王德发现在生意做得还行,让他咬死行贿,许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他应该会配合。”
“好!就这个案子!”
白鸿熙猛的一拍手,高兴的说道:“时间久,当事人服刑了,翻案影响大,更容易搅浑水!王德发那边,我去谈!保证让他乖乖听话!”
“高涛我来搞定。”
柳嘉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下去,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细节!联系用老办法,见面就在这儿,其他地方不安全。”
“丁市长那边……要不要透个气?”
白鸿熙还有些不放心。
柳嘉年眼神变幻,最终摇了摇头:“暂时不要。等我们把事情做成了,再把‘成果’递上去。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保,而是他必须保我们了。因为这事,也关系到他的‘敌人’方信。”
白鸿熙明白了,这是要把丁茂全也绑上战车。
他用力点头:“明白!老柳,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次,一定要让方信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如何接触高涛,如何威逼利诱,如何安排王德发,如何伪造流水和证人……
每一个步骤,都推敲了又推敲,力求隐秘、周密、致命。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乌云遮住了星月。
茶楼包间里,两个困兽犹斗的人,在绝望和仇恨的驱使下,制定出了一个阴险毒辣的计谋。
他们就像即将沉没的船上最后的老鼠,疯狂的想要咬断一切可能拉住他们的绳索,
甚至不惜将毒液喷向试图拯救这艘船的人。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去知道,
这垂死的反扑,不仅无法拯救他们自己,只会让他们在罪恶的深渊里,坠落的更快,更彻底。
而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最终套向的,或许不仅仅是他们的敌人。
当柳嘉年和白鸿熙一前一后,悄然离开茶楼,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时,
远在云东的方信,刚刚结束又一个漫长的会议,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齐州方向那一片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眉头微锁。
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最深爱之人的恶毒阴谋,已经如毒蛇般悄然出洞。
但他心中那根关于“后院稳固”的弦,却始终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