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产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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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渊走的那天,林疏月站在门口送他。
三月的早晨还带着凉意,她裹着一条厚围巾,肚子已经很大了,把棉袄撑得鼓鼓囊囊的。
曲渊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裳和江秀秀塞给他的干粮。
“回去吧,外头冷。”曲渊说。
林疏月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哭,但嘴唇抿得很紧。
曲渊走过来,把帆布袋放在地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肚子顶在他俩中间,圆滚滚的,硬邦邦的。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头发里皂角的味道。
“别担心。”他说。
“我没担心。”
“骗人。你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林疏月没说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稳,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她听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你早点回来。”
“嗯。”
“别逞能。遇到事别往前冲。”
“好。”
林疏月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曲渊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拎起帆布袋,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院子。
林疏月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灰色的越野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很久,直到江秀秀从屋里出来,把一件厚棉袄披在她肩上。
“进去吧。外头冷。”
林疏月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扶着门框,弯着腰。江秀秀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怎么了?”
“没事。孩子踢了一脚。踢得有点狠。”
江秀秀松了口气,扶着她慢慢往里走。“这孩子,跟她爸一样,不消停。”
林疏月笑了,但笑得有点勉强。
她走回屋里,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我还在,别担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江秀秀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指尖有一点点湿。
“疏月。”江秀秀叫她。
“嗯。”
“你是不是在担心元宝?”
林疏月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一点?”
林疏月低下头。“好吧,不止一点。”
江秀秀拍了拍她的手背。
“担心是正常的。但你别把自己想坏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你心情不好,孩子也心情不好。”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林疏月的声音很轻,“我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他。想到他在外面,在打仗,在危险的地方。我怕……”
“怕什么?”
林疏月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她把手放在那里,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小小的弧度。
江秀秀没有催她,就那么坐着,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疏月,我跟你说个事。”江秀秀忽然开口了。
“什么事?”
“元宝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那时候还在基地,医疗条件差,没有退烧药。我抱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宿。你爸在外面想办法找药,找了半夜,才从一个老大姐那里借到半瓶退烧药。”江秀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抱着他,给他喂药,他不肯吃,我就一口一口地喂。喂了吐,吐了喂。折腾到天亮,烧才退下去。”
林疏月听着,没插嘴。
“那天晚上我想,这孩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江秀秀顿了顿。
“但他活下来了。后来我想,当妈的,不能老想着最坏的事。你得往好处想。你往好处想,孩子才能往好处走。”
林疏月抬起头,看着江秀秀。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妈,您那时候不怕吗?”
“怕。怎么不怕?但怕有什么用?怕了就不生病了?怕了就不打仗了?”
江秀秀拍了拍她的手。
“你得信他。元宝从小到大,没让咱们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林疏月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很轻,像一条小鱼在水里摆了一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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