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府邸夜话，筹谋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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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继绅一怔，随即正色道：“朝廷如今虽然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但根基尚未稳固。江南虽已平定，但清军主力尚在北方虎视眈眈；江南内部，各地心思各异，左梦庚虽已伏诛，但其旧部尚未完全归心；民生凋敝，百废待兴……孙帅，继绅直言，朝廷如今是内忧外患，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说得好。”孙世振点头，放下茶盏。

“所以，朝廷必须尽快找到一条出路，一条能够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积累力量、稳固根基的出路。”

顾继绅若有所思：“孙帅的意思是……”

“海外贸易。”孙世振直接说道。

“我已向陛下和史大人提出了开放海禁、大力发展海外贸易的建议。陛下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具体的章程，还需要我们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来。”

顾继绅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身体微微前倾：“孙帅此议，乃高瞻远瞩之策！我大明东南沿海，自古以来便是海上贸易的枢纽。若能开放海禁，鼓励民间商船出海贸易，朝廷从中抽取关税，不出数年，国库必然充盈！届时，有了银子，便能养兵、造舰、练兵，何愁大业不成？”

“顾先生所言极是。”孙世振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在开放海禁之前，朝廷还有一个心腹之患必须解决。”

“什么心腹之患？”

“倭寇。”

顾继绅眉头一皱：“倭寇？戚少保当年不是已经……”

“戚少保剿灭的，不过是流窜于沿海的倭寇散兵游勇。”孙世振打断他。

“顾先生，倭寇的根源，并不在我大明沿海，而在倭岛本身。只要倭国还在，那些倭国的武士便会源源不断地渡海而来，侵扰我东南沿海。朝廷若要发展海外贸易，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倭寇问题。”

顾继绅的脸色凝重起来：“孙帅的意思是……派兵征讨倭国？”

“不错。”孙世振目光锐利。

“我已经向陛下提出了这个建议。先收复东番，然后跨海出击，直捣倭岛！让那些倭寇知道，侵扰我大明沿海，要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顾继绅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知道孙世振胆略过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提出了如此大胆的计划。

跨海远征倭国，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失败，朝廷本就薄弱的兵力必将损失惨重，到时候别说发展海外贸易，就连东南沿海的防御都可能出现问题。

“孙帅……”顾继绅斟酌着用词。

“此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朝廷如今根基未稳，贸然跨海远征，万一……”

“顾先生放心，”孙世振知道他的担忧，摆了摆手。

“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今日提出此议，只是希望朝廷上下能够心中有数，早作准备。具体的时机，还要看形势的发展。”

“但是，顾先生，倭患不除，海外贸易终究是一句空话。那些倭寇，畏威而不怀德，与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用刀剑，才能让他们真正屈服。这一点，我希望先生能够理解。”

顾继绅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孙帅所言有理。继绅……明白了。若朝廷当真决定征讨倭国，继绅必当竭尽全力，为大军筹措粮饷，以尽绵薄之力。”

“有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孙世振微微一笑，端起茶盏。

“来，以茶代酒，预祝我大明早日重振雄风，海内升平！”

两人举盏相碰，清脆的声响在书房中回荡，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窗外，夜色正浓，但孙世振的心中，却是一片光明。

他知道，前路依旧艰险，但只要方向对了，一步一步走下去，终有抵达彼岸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