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血染星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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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无尽的长眠中被重新唤醒,用尽最后一丝灵性,回应着主人孤注一掷的召唤。
就在双剑在手的一刹那——
“轰!”
陆长之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并非外力压迫,而是源自手中双剑,源自他灵魂深处的沉重。
伏龙帝兵,祖剑灵。
一柄是曾镇压诸天龙族、霸烈无双的帝王之兵,剑魂桀骜,宁碎不屈。
一柄是自血脉中诞生、守护历代先祖的忠诚之灵,剑意绵长,至死不渝。
一柄主征伐,剑出如龙,裂天分海。一柄主守护,剑凝如渊,不动如山。
可如今——霸者刃卷,忠诚灵黯。
它们不再是傲视寰宇的神兵,而是两位濒死的、伤痕累累的古老战友。
陆长之握着的,不仅是剑柄,更是它们残存的意志,以及那即将彻底崩碎的巨大重量。
他缓缓转过身。
金蓝二色的剑芒自双剑上升腾而起,艰难地交织、融合,试图重现昔日的辉煌光影。
但这光芒却如此黯淡,摇曳不定——如同暴风雪中最后的烛火。
他的手臂在颤抖,他的身躯在颤抖,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具依靠神兵之力勉强粘合、早已超越凡俗承受极限的躯体,正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
灰白的光尘不再是飘散,而是成缕成股地从他周身逸出——使他看起来仿佛一尊正在风中消散的沙塑神像。
唯有那双眼睛。
这双血红色的眼睛。
熔岩依旧在眼底最深处汹涌、燃烧,平静的表象下,是足以灼伤神魔视线的疯狂与执念。
祭星天主凝视着他,脸上那抹猫戏老鼠般的享受,终于彻底消失。
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这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未曾命名的情绪。
也许是敬意,也许是惋惜,又或许,是一星半点被点燃的、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战意。
“……疯子。”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下一刻,他与葬星天主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没有对话,没有信号。
最后的厮杀,在此刻轰然爆发!
三道身影,在支离破碎的星穹之下,化作了三条纠缠、碰撞、湮灭又重生的法则洪流。
祭星天主将“虚无”之道推至巅峰。
他的拳不再耀眼,反而幽暗深邃——每一击都仿佛在挥动“不存在”本身。
被打中的区域,物质、能量、时间碎片,乃至因果联系,都如被橡皮擦去的笔迹,彻底归于虚无。
葬星天主的“葬灭”道韵弥漫虚空。他的道戈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无数世界生灭、万物归葬的幻象——这是死亡的终极诠释,是连“终结”这一概念都要被一同埋葬的绝望之力。
而陆长之——他挥动的已不是单纯的剑。
他挥动的是“剑”的起源,“剑”的终末,是古往今来一切剑修心中那点不屈的寒芒,是万物可断、我意不可折的铮铮傲骨!
金蓝剑光纵横捭阖,时而合璧如阴阳轮转,时而分化如龙凤齐鸣——硬生生在虚无与葬灭的夹缝中,劈开一条属于“存在”与“抗争”的惨烈道路!
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大道哀鸣!
崩碎!每一次崩碎都伴随着光液如血泼洒!
伏龙帝兵架住虚无之拳,剑身金龙哀嚎,新的裂痕炸开。
喷涌的金色光液灼穿了祭星天主的神袍,在他永恒不朽的胸膛上,犁出一道深可见“本质”的狰狞伤口。
祖剑灵格开葬灭道戈,冰晶近乎碎裂,蓝光骤熄。
反震的葬灭之力让陆长之半个身躯瞬间灰白——但他双剑交错,迸发的最后锋芒,亦在葬星天主无形的魂体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剑痕”!
退?
无处可退!
身后已是生命的尽头,是战友最后的遗志,是他必须守护的、比生命更重的东西。
唯有一往无前——直到……
血染星穹,或敌尽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