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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一直在说,你听见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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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比刚才更亮了。不是真的亮了,是心里亮了。那个声音一直都在,从没停过。我以前以为它在梦里,在凌晨,在写得顺的时候。现在我知道了,它不在哪儿。它就在这儿。在这儿看着月亮,在这儿听师父说话,在这儿知道自己在听。它从来没离开过,只是我从来没认出它。

——

我和静儿站在河岸上,对望了一眼。

月光照在我们中间,亮亮的。没说话,可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静儿的手还揣在衣兜里,攥着那颗石子。我的手垂在身侧,掌心空空的,可好像也攥着什么。我们同时笑了。

“让子弹飞一会。”我说。

“有问题就有答案。”静儿接道。

两句话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句是谁说的。师父在旁边看着我们,没说话,可他的眼睛里有光。

师母抱着乐乐,站在几步之外,也笑了。乐乐在她肩膀上睡得沉沉的,呼吸细细的,匀匀的,不知道我们大人在笑什么。

静儿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摊开掌心。那颗石子躺在那里,被她的手攥得温热,月光照在上面,一半亮一半暗。“我刚才还在想,它什么时候说话。现在不想了。”

她把石子举到眼前,对着月亮看了看,又攥回手心里。“让子弹飞一会。它飞够了,就到了。到了我就知道了。没到之前,我问也是白问。”

师父点点头。“子弹飞的时候,你听见风声了吗?”

静儿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河岸上有风,细细的,吹过柳枝,吹过河面,吹过她手里的石子。她笑了。“听见了。”

“那就是了。”师父说,“子弹飞的时候有风声,问题在的时候有答案。不是答案没来,是你只听见了问题,没听见答案。问题和答案是一个声音。你听见问题的时候,答案就在里头。你不用等,你听。听久了,就分不清哪个是问题,哪个是答案了。”

我站在河岸上,那句话在心里转。让子弹飞一会。不是子弹飞够了才到,是子弹飞的时候已经在到了。不是问题问完了才有答案,是问题问的时候答案已经在里头了。就像师父说的,是一个声音。

我听不见,是因为我只听了前半句,没听完。

静儿把石子小心地放回衣兜里,拍了拍,她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睛亮亮的。“师父,我以后不问了。不是不问问题,是不追着答案跑。

问题飞一会儿,答案自己就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不来我就等着。等着的时候,也有风声。”

师父点点头,没说话。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上去,静儿跟在后面。师母抱着乐乐走在最前头,乐乐在她肩膀上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了。月亮已经偏西了,河面上的光淡了很多,可还是很亮。风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忽然想起很多问题。以前那些问题,一个一个的,追着我跑。我跑到哪儿它们跟到哪儿,甩不掉。现在我不跑了,它们也不追了。不是没了,是飞着。飞着的时候有风声,我听见风声,就知道它们还在。可我不急了。它们飞够了,就落了。落了我就知道了。没落之前,我听着风声就行。

静儿从后面赶上来,跟我并排走着。她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摊开掌心,月光照在上面,空空的。可她看着掌心的时候,好像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师兄,”她忽然说,“你说那颗石子,它什么时候说话?”

我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不问了吗?”

她也笑了。“我又问了。”

“问了就问了。问了就听着。听不见就再问。再问就再听。总有一天能听见。听见了,就不用再问了。”

静儿把手放回衣兜里,攥着那颗石子,攥得不紧不松。她没再说话,可我知道她在听。听石子说话,听风声,听那个问题和答案混在一起的声音。她听不见,可她听着。听着就够了。

我忽然觉得,那就是答案。不是回答什么问题的答案,是那个一直都在的、从来不问也不答的东西。它响了一下,我听见了。听见了就是知道了。知道了什么,说不出来。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师父走在前面,月光照在他背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走得不快不慢,不用回头,知道我们跟着。我跟着他的影子,静儿跟着我的影子,师母抱着乐乐走在最前头。我们几个的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让子弹飞一会。不是子弹的事,是飞的事。飞着的时候有风,风里有声音。我听见了,就够了。答案来不来,什么时候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见了。听见那个声音,就知道答案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在路上,是在耳朵里。我听的时候,它就到了。

静儿在后面轻轻哼起歌来,没词,就一个调子,细细的,软软的,在夜风里飘着。她哼的是什么,不知道。可那个调子好听,像石子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手心里,不疼,暖暖的。

月亮快落下去了,河面上的光变成一条细细的线。乐乐醒了,从师母肩膀上抬起头,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她看见月亮,指着说:“月亮要回家了。”

师母笑了。“对,月亮要回家了。我们也回家。”

月亮在天边,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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