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沈眉庄(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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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景阳宫这份因皇子而得的、相对稳固的“热闹”不同,后宫其他角落的人事变迁与人心向背,则在无声中悄然进行。
安陵容自父母双亡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鲜活气,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裹在宽大的宫装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弱不胜衣。
她几乎闭门不出,终日待在狭小的宫室内,对外称是悲痛过度,需静养。
唯有皇后宜修,仿佛格外“体恤”这位遭遇不幸的妃嫔,不时派剪秋送来补品药材,温言抚慰。
安陵容每次都是恭敬叩谢,神色哀戚麻木,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与敬妃冯若昭的关系,也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昔日安陵容有孕时,敬妃曾出于多种考量(既有同情,亦有为自己宫中添些生机、乃至将来或许能依靠皇子生母的盘算),对她多有照拂。
安陵容失子后,敬妃虽知其中水浑,不愿过多沾染,但念及旧情,仍不时关心。
然而,安陵容父母之事后,她似乎彻底心死,亦或是为了避免牵连这位昔日的“姐姐”,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敬妃。
请安时目光回避,路上遇见也仅止于规规矩矩的行礼,再无往日私下里的些许亲近交谈。
敬妃是何等通透之人,岂会看不出安陵容的刻意?起初她心中亦有几分叹息与不解,但很快便明了。
安陵容如今是失了父母、又无子嗣依靠的孤女,性情大变,且隐隐有向皇后靠拢的迹象。
敬妃自己虽不争不抢,但能在后宫稳居妃位,自有其生存智慧。
她也知晓皇后手段,更明白与一个心性已变、又投靠了皇后的人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她也就顺势淡了往来,见面时依旧温和客气,却再无深交之意。
两人之间那点短暂而浮于表面的情分,便在这心照不宣的疏远中,如夏日晨露般,悄然蒸发,了无痕迹。
安陵容的“投靠”,在皇后宜修眼中,是意料之中,亦是可用之棋。
她需要后宫有更多“自己人”,尤其是像安陵容这样出身低微、无甚根基、又背负血仇、急于寻找倚靠的“棋子”。
这样的人,往往更易于掌控,用起来也更能豁得出去。
但宜修的多疑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安陵容这种经历巨变、眼神深处藏着蚀骨寒冰的人。
她冷眼观察了安陵容数月,见她除了更加沉默寡言、对皇后的赏赐与关怀表现得感激涕零、无比恭顺之外,并无其他异动。
于是,宜修开始试着“用”她。
她知道安陵容擅调香,便似是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近年来饱受头痛顽疾困扰,夜不能寐,太医开的方子效果甚微。
这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安陵容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带着毒液的涟漪。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瞬间闪过的精光,声音细弱却清晰:“皇后娘娘凤体欠安,臣妾听闻亦感心痛。臣妾在家时,曾随母亲略识得几种香料,于安神宁心或有微效。若娘娘不嫌臣妾粗陋,臣妾愿潜心为娘娘调制一味安神香,或许……能稍解娘娘烦忧。”
宜修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不置可否,面上却露出些许欣慰:“难为你有这份心。既如此,你便试试吧,所需物料,尽管让剪秋去内务府支取。”
得了允准,安陵容便像找到了某种精神寄托般,将全部心力都投入了这味安神香的研制中。
她不再终日枯坐哀伤,而是频繁出入内务府的香料库,对各种香料进行甄选、比对、研磨、配伍。
她本就于此道颇有天赋,加之此刻心中充满了为复仇而积蓄的、扭曲的专注力,竟真让她钻研出一种极为独特的配方。
这香初闻时,气味清雅悠远,似空谷幽兰,又似雨后青竹,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神舒缓的甜意。
点燃后,烟气袅袅,不浓不烈,很快便能盈满一室,那香气仿佛能钻入人的四肢百骸,将紧绷的神经一丝丝抚平。
安陵容将制成的第一批香谨慎地呈给宜修。
宜修接过那精巧的鎏金香盒,打开嗅了嗅,眉头微展,确是她未曾闻过的清雅气息。
但她生性多疑,并未立刻使用,而是先让心腹太医仔细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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