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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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正：“您是说宋家父亲去世的棺木都是樊家出的？”

赵大娘：“何止啊，那宋秀才考了一辈子也没考上个举人，家里穷的叮当响，不仅死了连收殓的棺木买不起，之后他们家的开销也都是靠着樊家啊，束修……病了的药钱……送给夫子的腊肉……就连……”

言正从提篮里拿出一卷谢五捎来的厚纸，把这些花销和具体银两详细记录了下来——可以直接拿着上公堂打官司的那种。

转眼就到了婚礼那天，头一天大家就在家忙了一天，把家里到处都挂上红花、贴上红喜字，就连猪圈都没放过。

溜溜忙了一天打扫卫生、布置喜房、把各种仪式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她姐还偷偷嘀咕，就这一趟婚礼就花了3两银子呢。

长宁：“阿姐你要这么想，人家娶个漂亮媳妇除了办婚礼和酒席，还得出聘礼呢，你娶了漂亮哥哥都没花钱，光是办婚礼了，这么算你是赚了！”

成功被长宁忽悠瘸了的长玉，眨巴眨巴俩圆溜溜的大眼睛，“这么一算也对啊！”

坐在堂屋茶桌边的榻上看书的言正：根据赵大娘的描述，看来长玉是随了爹，天生神力、性情敦厚，长宁肯定像娘，口齿伶俐、心眼子多……

一大早庄娘子就上门了，她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全福娘子，公婆丈夫子女俱全的，所以她来给长玉梳发。

“哎呦呦，这个花冠可真好看，我看就连县里的大户方家都没有这样的花冠，瞧瞧这小指肚儿大的珠子！”

因着是招赘，所以长玉没像别家的新娘子那样盖上盖头，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在堂前迎客。有主婚人、傧相、鼓乐，这婚礼虽然仓促但却不凑活，该有的都有了。

来的客人除了西固巷的乡邻们，还有与樊家、赵家交好的朋友，比如樊家肉铺旁开面馆的殷娘子，赵大叔铁匠铺的老刘头一家，西市养马的朱家。

言正在二楼透过窗子往下看，第一眼就被灿若朝阳的长玉夺去了视线。

往日里总是用头巾包住方便干活的头发，今天整齐的梳成了牡丹髻戴上了大红的花冠，花冠上金线绣的双飞燕和并蒂莲绒花，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玉白光泽，饱满的脸蛋上两个梨涡让人舍不得将眼睛移开。

乌压压的鬓发上别着一朵珊瑚珠花，跟她今日的唇色一样热烈灼目。

想他往日不论在京中还是西北，宴饮之事也不是没参加过，不管是那些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他从来没注意过女子的妆容，她们在他眼中几乎是一样的，不管美丑胖瘦，看过之后转头便忘了。

可今日看过上了妆的长玉，他似乎才意识到为何女子会为了心爱之人悉心装扮，原来这美丽，如同被拂去灰尘的宝瓶一样，真的让人目眩神迷。

长宁小荷包里揣满了松子糖、冬瓜糖和烤榛子，一边吃着原生态好食材做的小吃，一边到处跑瞧热闹。

直到对门的宋妈宝跑进来，“阿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与我为妾？”

她姐今天是新娘子，不好出口，但她不是啊，“你放屁！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堂下众人听着长宁的小奶音哄堂大笑，那宋妈宝果然是个脸皮不够厚的，立刻面皮涨红成个大西瓜，“你，你有辱斯文！”

“你还斯文败类呢，干嘛？来抢亲？就你？出门照镜子了吗？”

长玉：“好了长宁，不跟这种人多废话了~”

OK，姐姐姐夫要亲自出马了，她退居二线。

随着她姐夫从赵家走出来，靠美貌直接把那姓宋的和说嘴的都秒了。

“你除了这个白眼儿狼，没养其他咬人的吧？”

长玉握住言正伸过来的手：“我养过许多畜生，会咬人的嘛也就这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西固巷乡邻们吃席前先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当然笑话是宋家的。

樊家，看人家今天这席面、这布置、这赘婿的长相，都是长脸的啊！

散去前一向嘴碎的康婆子都不无嫉妒的嘀咕：那赘婿还当堂说了以后樊长玉是一家之主，啧，白长了那么高大的一副身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