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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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她姐又是一早四更天起来杀猪，那正是外边最冷的时候，跟姐姐住一起的长宁听到她姐起床的动静也醒了。

“宁娘你继续睡啊，天还早呢外边冷。”

长宁揉揉眼睛：“阿姐，你要起床杀猪了吗？那宁娘帮你烧水吧~”

长玉眼眶一热，往日只道爹爹杀猪辛苦，自己亲自做了才知道究竟有多受罪，为了保证肉的新鲜，樊家肉铺的肉都是当天起早现杀的，绝不过夜。

万一赶上没卖完，当天就会下锅做了卤味或者腌上做腊肉，绝对不会剩下第二日再卖。

可为了这新鲜和口碑，她要在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起床捆猪、杀猪、放血、解猪、清洗下水，然后马不停蹄的拉着去肉铺，赶早上那一波买菜的早市。

爹娘在时她跟宁娘都是安稳的睡到早上的，现在……好在还有懂事的妹妹在。

“不用，你好好睡觉吧，阿姐力气大，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长宁嘴上没跟她争，只是默默的往身上套衣服。见此长玉也不再拒绝，等忙活完了再让她睡回笼觉吧。

寅时，二楼的谢征再一次被凌晨杀猪的声音吵醒，这次他居然没有烦躁，还诡异的有种踏实感。

那猪濒死的嚎叫，就好像在告诉他：这里是平凡安逸的西固巷，今天又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要杀猪要吃饭要干活儿。

果不其然，到了卯时楼下的老两口有动静了，那小孩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赵大娘，快来煮猪血粉丝汤，阿姐煮的没有大娘煮的好吃！”

赵大娘：“来了，哎呦，今天这猪血凝的可真好，我再和面做个葱花饼吃吧，就着猪血汤热腾腾的喝一碗，很快的！”

不一会儿，宁娘就拎着一个小篮子咚咚咚的上来了，“姐夫，我来给你送早饭！”

谢征一怔：“你叫我什么？”

宁娘把篮子放到堂屋的桌子上，“你不是要嫁给我阿姐了吗？还是，要等成亲那日才改口？我听陶婶儿说，改口的话是要给改口钱的，可是阿姐说你没有银子的，她要杀猪养你……”

一向冷硬自持的谢侯爷，被小屁孩一口一个的嫁人、改口、没钱、杀猪养你，震的表情稀碎，赶紧接过话茬，“你可曾吃过早饭了？”

“没呢，给你送完我也要去吃饭了，阿姐一会赶着出门呢。”

谢征侧头望了望外边还灰蒙蒙的天，这也不比上朝的时间晚多少，她一个姑娘家半夜就起床杀猪，天没亮就拉着肉去买，确实辛苦……

脑子里不禁响起了她那天那句：我杀猪养你啊的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放出此等豪言。

长宁看着便宜姐夫一脸沉思的表情，也懒得继续逗人玩了，赶紧吃两口我要去补觉了！

再次被吵醒，是因为院子里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长宁披上小袄踩着鞋子打算出去看看，然后就听见后院哐当一声，还有翅膀扇动的声音，是鸡窝里的鸡要越狱了？

急急忙忙裹好衣服跑到二楼的小露台，从栏杆缝里往外一瞧，刚好跟后院中的姐夫尴尬对视，他手臂上还站着一只银灰色的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