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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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微微点头，轻声拜托两人帮忙回教室收拾白璃的东西，自己则抱着白璃，快步往医务室走去。

被江让抱在怀里，白璃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可他不想闻这个味道，也不想被这样抱着。他的膝盖很疼，那种火辣辣的、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的疼。可更疼的不是膝盖，是心里那只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的、正在拼命挣扎的心脏。

他的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低着头，让刘海遮住眼睛，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肯说。不想让江让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心眼的，连别人给江让送瓶水都会哭的小孩。

到了医务室，江让轻轻将他放在病床上。医生简单检查了伤口，只是表皮擦伤，又确认脚踝没有大碍，开了消炎消毒的药膏便离开了。

江让蹲在床边，拿起棉签蘸好药膏，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膝盖。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白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疼吗？”江让的声音放得极轻，满是心疼，动作更是放轻了数倍，一点点帮他擦拭伤口。

白璃轻轻摇了摇头，江让上完了药，将用过的棉签扔进桌下的垃圾桶里，他就那么蹲在白璃面前，伸手将白璃低垂的脑袋抬起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自责道：“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阿璃。”

“不是的！”白璃立刻抬起眼，急忙反驳，他的声音在发抖，又急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哥哥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是……”

江让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边，阻止了他后面的话。白璃的嘴巴还保持着方才说话的、微微张开的形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划过下颌，滴在校服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温热的印记。

“是哥哥不该离开你身边。”江让的眼底满是愧疚：“一直守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他的拇指轻轻蹭去白璃脸上那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还疼吗？”

白璃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温柔的眼睛，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又委屈又难过：“疼……”

不光是膝盖的伤口疼，看到别的女生靠近江让，心里的酸涩与委屈，更疼。

江让将他轻轻搂进怀中，让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停在肩胛骨的位置，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轻声安抚道：“哥哥给你请假，带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白璃微微犹豫，这段时间自己心思浮躁，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上课走神，作业敷衍，成绩已经下滑了不少。再请假耽误功课，怕是会更差。

江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诱哄：“请假之后，哥哥带你去新开的甜品店，你想吃什么都买，好不好？”

一听到甜品店，白璃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纠结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江让笑了。他揉了揉白璃的头发，然后站起来，转身去找医生开请假条。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江让的来意，他看了看白璃膝盖上那道已经不怎么渗血的擦伤，又让白璃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活动自如，没有任何异常。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推了推眼镜，语气委婉的表示只是小擦伤，休息一会儿就能愈合，没必要特意请假。

可江让态度坚决，医生拗不过他，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空白的请假条，撕下一张，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带着一种“我明明可以不写却还是写了”的不情不愿。他将请假条推过来，江让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病因那一栏写着“膝部皮外伤”，建议那一栏写着“休息一天”。他点点头，将请假条折好，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谢谢医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激。

医生摆了摆手，没有说话，重新戴上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