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象牙塔里的公主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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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瓷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姜汤，热气袅袅地从碗里升起，暖意氤氲了他的眉眼，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阿璃在做什么？”江让缓步走进房间，将姜汤轻轻放在书桌中央。

白璃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微微闪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小声回答：“没、没做什么，就玩手机而已。”

江让看着他这副局促的模样，心里已然明了，却没有拆穿他，只是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把姜汤喝了。”

白璃磨磨蹭蹭地挪着脚步，一脸不情愿地走到桌边，眉头皱得紧紧的。江让看着他这副抗拒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伸手替他拉开椅子，语气纵容：“慢慢喝。”

白璃深吸一口气，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思，端起碗一鼓作气将姜汤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苦着脸，眉头拧成一团，立刻拿起旁边江让提前准备好的清甜水果，小口小口地吃着，试图冲淡嘴里的苦味。

江让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他伸出手，将盘子往白璃的方向推了推。

白璃吃完了最后一块雪梨，将盘子往前一推，抬起头，看着江让。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梨汁，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一小片薄薄的、透明的糖渍。

“我吃完了，哥哥。”他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因为嘴里还有最后一口梨没来得及咽下去，那几个字像是从果肉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软软的，带着梨子清甜的余味。

江让站起来，伸出手，揉了揉白璃的头。

“早点休息。”他说。

他的手从白璃的发顶滑下来，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像一阵若有若无的风。白璃低下头，眼睛盯着桌面上那道被碗底压出来的、还没完全消失的圆形水渍，声音闷闷的。

“哥哥晚安。”

江让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晚安。”

天边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白璃几乎是踩着点匆匆忙忙洗漱完毕，一把拉开房门时，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江让就站在门口，身姿挺拔，早已收拾得清爽利落，校服穿在他身上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间是惯有的沉稳温柔，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哥哥，要迟到了。”白璃攥着门框，语气里带着几分仓促的焦急，脸上还泛着洗漱后的薄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让。

“不急。”江让语气平淡却格外让人安心，伸手自然地接过他背上的书包，单手牵着他的手腕往楼下走，掌心的温度温热有力，稳稳抚平了白璃的慌乱。

坐进车里，江让随手将包装精致的三明治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白璃的手背。白璃低头咬了一口松软的三明治，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乖巧的小仓鼠，一边咀嚼一边抬眼问：“哥哥吃过了吗？”

“吃过了。”江让应着，一手帮他拿着温好的牛奶，腾出另一只手，细心地将他皱起的校服领子一点点翻平整，动作轻柔又专注。

白璃嚼着食物，感受到脖颈旁轻柔的动作，下意识抬头看向江让。少年眉眼低垂，长睫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见他看来，将牛奶盒凑到他唇边，温声问道：“喝一口？”

白璃乖乖张嘴喝了一大口，甜润的牛奶滑过喉咙，心里也暖融融的。这段时间江让不在，他跟着林茉她们一起坐车，每天都要比平时早起许久，半点不敢松懈。如今江让一回来，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竟差点睡过头迟到。

因着江让在此次数学竞赛中拿下了第一名，一早将白璃送到教室座位上，便转身前往会议室参加颁奖活动。台上领奖、接过奖状与奖金、和老师同学拍合照，再耐着性子听完校长冗长的发言，好不容易等到课间，才终于回到了教室。

推开门时，就看见白璃趴在桌上，指尖百无聊赖地在桌面画着圈圈，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着格外蔫蔫的。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拎着奖状走进来的江让，瞬间坐直身体，眼睛亮了起来，软声喊：“哥哥。”

江让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心疼：“这样趴着不舒服，给你买的软垫呢？”

“拿回去洗了，忘带了。”白璃垂下眼眸，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江让没多说，当即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仔细叠成方正的小块，放在他的胳膊下：“垫着这个。”带着江让清冽气息的外套铺在桌面，白璃脸颊微微发烫，既不好意思又满心欣喜，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被独属于江让的气息紧紧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