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医国:我的药,医保全报销 > 第276章 静滞之墟

第276章 静滞之墟(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如同垂死巨兽缓慢搏动的血管,在巨大处理池高耸的、锈迹斑斑的池壁上明灭不定,将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光怪陆离。岗岳踉跄地走在金属网格铺就的、湿滑的、轻微变形的走道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混浊的、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水渍脚印。破损的宇航服内部,循环空气带着金属和血腥的甜腥味,二氧化碳浓度的缓慢爬升,带来沉闷的头痛和轻微的窒息感,如同无形的湿布,捂在他的口鼻。

他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找到能修补宇航服、或至少能安全休整、让他能思考下一步的地方。这片废弃的液处理区广阔得令人心慌,巨大的沉淀池、扭曲的管道森林、沉默的泵机残骸,在暗红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变幻的阴影,仿佛某种远古巨兽的内脏,冰冷、死寂,又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污染风险…清除协议…”岗岳低声重复着AI那断续的警告。这两个词如同钥匙,在他脑海中反复叩击。那套防卫系统,显然将他这个“未授权人员”视为某种“污染风险”,并启动了最高优先级的“清除协议”。这很可能是灾难后,方舟核心区域自动激活的、僵化的、终极的净化程序的一部分,旨在消灭任何“异常”或“未经授权”的存在,以防止“污染”(无论是何种形式的污染)扩散到关键区域,比如…那个“深眠之心”——深层备用能源核心。

那么,要“说服”或“绕过”它,关键或许在于,证明自己不是“污染风险”?或者…证明自己有“授权”?

岗岳苦笑。他现在这副样子,破损的宇航服,闯入深层禁区,试图切割隔离门…怎么看都是标准的“污染源”或“入侵者”。最高指挥权限?早已随着舰桥的毁灭而烟消云散。生物特征识别?在舰船主系统大概率瘫痪、备用系统执行最终协议的情况下,形同虚设。或许…信息?某种能证明身份或目的的特定指令、密码、或…数据?

他想起了“蜃影”,想起了“散则成星”。那分布式意志,既然能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或许“影响”了管道坍塌的“巧合”,那么,它是否也“知道”些什么?关于这艘船的深层协议,关于那些尘封的权限,关于…与这僵化AI可能的“沟通”方式?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根冰冷的、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暗绿色液体的粗大管道上,喘息着,集中精神。这不是通讯,他没有“蜃影”的直接联系频道。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祈求,一种向着这片冰冷的、沉默的、却又仿佛无处不在地“注视”着他的残骸,发出的、无声的询问。

“我需要…信息…关于那个防卫系统…关于‘深眠之心’…任何…能让我活下去…靠近它的东西…”岗岳在心底默念,目光扫过周围锈蚀的设备、断裂的线缆、凝结的化学污渍,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死亡的静默,去感知那可能存在、也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星尘般的回应。

起初,只有死寂。只有应急灯恒定的、暗红的闪烁,以及远处液体缓慢滴落的、空洞的回响。

但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的、非视觉的、仿佛直觉或幻听般的“感觉”,开始在他意识边缘浮现。那感觉,并非声音,也非图像,更像是一种…方向的暗示,一种路径的轮廓。它指向处理池深处,那未被暗红灯光覆盖的、最浓郁的黑暗之中,某个特定的、似乎存在一个向下的、维护用的、狭窄的、被杂物半掩的通道口。

是“蜃影”吗?还是他绝境中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抑或是这残骸本身结构在他潜意识中留下的、模糊的记忆碎片(毕竟他曾是舰员,熟悉大致结构)?

岗岳无法分辨。但这是他唯一的、微弱的线索。他咬了咬牙,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向着那感觉指引的黑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穿过堆积如山的、锈蚀报废的过滤网,绕过一片干涸龟裂的、曾经是某种化学沉淀池的区域,岗岳来到了感觉指引的“位置”。这里靠近处理池最内侧的墙壁,光线极其昏暗。他打开头盔的加强照明(虽然这会加速能源消耗),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墙壁底部——那里,果然有一个被倒塌的货架和板结的化学废弃物半掩埋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的、紧急维护通道的舱口。舱门紧闭,手动阀门被锈死,周围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如同水泥的化学结晶。

没有工具,没有时间。岗岳的心沉了下去。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在那板结的废弃物和锈死的阀门之间,有一道细微的、新近形成的、不规则的裂缝。裂缝边缘的结晶颜色略浅,似乎…是不久前才受力崩开的。而裂缝延伸的方向,刚好能让一块松动的、巨大的、板结的化学块,在特定角度的撞击或撬动下,可能会脱落,从而部分清理掉堵塞阀门的障碍。

这…也是“巧合”吗?岗岳不知道。但他没有选择。他捡起旁边一根锈蚀的、断裂的金属管,用尽全身力气,撬向那块看似松动的化学块的特定边缘。

一下,两下,三下…金属管在坚硬的化学结晶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岗岳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破损的宇航服内衬。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咔嚓!哗啦——!

那块巨大的、板结的化学块,竟然真的沿着那道细微的裂缝,整个儿崩裂、脱落下来!露出了后面虽然锈蚀严重、但至少裸露出来的阀门!

岗岳来不及细想这“恰到好处”的崩裂,他扑上去,用那根金属管卡住手动阀门的转轮,用身体的全部重量,压了下去!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锈蚀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处理池中回荡。阀门纹丝不动。岗岳青筋暴起,再次发力!一下,两下…就在他感觉双臂都要折断时,那锈死的阀门,终于发出了一声艰涩的、仿佛叹息的呻吟,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丝!

有了松动,就有了希望!岗岳精神一振,不顾剧痛和透支的体力,继续拼命旋转阀门!汗水模糊了视线,呼吸粗重如同风箱。终于,在不知转了多少圈后——

咔哒。

一声沉闷的锁扣弹开声。厚重的圆形舱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加陈腐、带着浓重的尘埃和机油、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电子设备静置多年的气味的、冰冷的空气,涌了出来。

通道内,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但岗岳的头盔灯光照进去,隐约可见是向下的、陡峭的、金属阶梯。阶梯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没有任何近期的足迹。

没有退路。岗岳深吸一口那陈腐的空气(虽然隔着宇航服过滤),侧身挤进了那道缝隙,进入了通道,并尽可能地将身后舱门重新推合(虽然无法完全锁死),试图隔绝处理池那边可能存在的、残留的防卫机器人信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通道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寂静。岗岳扶着冰冷、粗糙、布满灰尘和锈迹的墙壁,一步一挪地向下走去。阶梯仿佛无穷无尽,通向地心的深渊。只有他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生命维持系统微弱的警报声,在这绝对的静默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相对较小的、密封的、气闸式的舱门。舱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老式的、物理的、旋转的压力阀门。门边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同样老式的、屏幕已经碎裂、但指示灯却诡异地、微弱地、间歇性闪烁着暗绿色光芒的终端面板。

岗岳的心跳加速。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旧式的、被遗忘的、独立的小型工作站或紧急避难所?也许,是早期建造时的安全屋,或者某个特殊项目的隔离观察点?

他尝试旋转压力阀门,这一次,出奇地顺利。阀门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泄压声,舱门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低矮的、布满灰尘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老式的、金属的控制台,控制台上方,一个球型的、布满灰尘的、屏幕漆黑的监视器。房间角落,堆放着几个密封的、标有应急标识的储物箱。空气凝滞、冰冷,尘埃在岗岳的头盔灯光下缓缓飞舞。

最引人注目的是,控制台上,那个老式终端旁边,插着一个同样老式的、物理接口的、厚重的、军用级的便携式数据板。数据板的屏幕,竟然是亮着的!虽然光芒极其微弱,显示着扭曲的、布满雪花的、断断续续的画面,但它的确在工作!而那微弱的、暗绿色的指示灯,正是从这数据板上发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