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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贵族联军到来 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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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褪尽,贵族联军的铁靴已踏碎街石。乡镇长靴底沾着湿泥,一进城便被血水泥浆糊成暗红厚壳;他们排成散兵线,却毫无阵形美,只顾把长矛当棍棒横扫。棍影落下,挡路的市民连喊声都来不及出口,颅骨便像破罐般裂开,血浆溅在灰白石墙,留下一道道猩红拖痕。持火绳枪的伦丁想点燃药池,火星尚未溅落,枪管就被反手夺去,枪托狠狠砸回面门;鼻梁塌陷的脆响混着哀嚎,在狭窄巷口来回撞壁,惊起更多逃命人潮。逃者尚未跑出十步,后排私兵已挺剑追上,剑尖从肩胛贯入,顺势一拧,抽出时带起细碎骨屑,像自破布袋里扬出灰白尘沙。

抢劫紧随杀戮而至。临街木门被枪托砸得碎屑横飞,乡镇兵蜂拥入内,见铜烛台便塞入怀,呢绒桌布一把扯下,裹住搜刮的面包与熏肉;银制刀叉在麻袋里相互碰撞,叮当作响,成了他们辨别“已抢”与“未抢”的铃声。一名士兵踮脚去摘壁炉上的油画,金框太重,哐啷落地,玻璃碎渣溅起,他索性把画框踩裂,卷起画布塞进皮靴筒——走出房门时,靴口鼓囊囊露出半幅圣母像脸。隔壁阁楼传来女子尖叫,随即被粗野笑声盖过;窗棂被撞开,一件撕破的衬裙飘下,落在街心水洼,吸饱了血与泥,再也看不出原本颜色。

相比之下,少数身披半身甲的老兵尚能保持冷酷秩序。他们在街角竖起简易指挥旗,用沙哑口令收拢散兵,排成两列纵队,朝王宫方向稳步推进;枪口虽仍冒烟,却不再对平民浪费铅弹,只在遇到持棍反抗的工头时,才冷静端火,一击穿透咽喉。雇佣兵则完全不同,这些人惯于在混乱里取利:他们不着统一服色,只在臂缠黑布,挥动宽刃砍刀见人就劈。一名少年抱着头蹲在墙角,钢刃仍从他颈侧扫过,血泉喷出半尺高,溅得雇佣兵满脸猩红,他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继续扑向下一个目标。另一条巷口,几名雇佣兵围成半圆,把试图逃入海员酒馆的老人逼回门槛内,刀光起落,门板被砍得木屑横飞,酒桶破裂,麦酒与血水混成暗红溪流,沿着石缝缓缓淌入排水沟,发出令人牙酸的汩汩声。

街心喷泉池被尸体塞满,水柱仍兀自喷涌,冲得池壁血迹斑驳;偶尔有重伤者蠕动,便被随后跑过的私兵一枪托砸回水底,涌起一串混浊气泡。钟楼大钟无人撞击,却每隔片刻发出沉闷金属颤音——那是流弹击中铜壁的回响,像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洗劫敲着断断续续的丧钟。天空阴云层叠,阳光始终穿不透,唯有各处燃起的火焰把低空映成暗橘,浓烟翻滚,带着肉脂与布焦的呛味,顺风飘向港口,连铁甲舰桥上的军官都忍不住皱眉掩鼻。

贵族骑兵自码头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过水洼,溅起血泥混合物,落在披风上形成点点污斑。他们并不加入抢劫,却也不制止,只高声传达同一命令:“向王宫推进,沿途清道!”这命令在士兵耳中被自动翻译成:挡路者皆敌,敌者皆杀。于是杀戮更加肆无忌惮;有平民高举双手示意无武器,仍被长矛当胸搠倒,尸体被随手推入路边菜畦,压断刚抽芽的甘蓝。雇佣兵甚至开始逐屋点火,火焰借风势沿木檐窜走,一条街道瞬间化作火廊,热浪逼得前排私兵后退,却引来后排更多贪婪目光——火光越亮,他们越能看清橱窗内尚未洗劫的银器与绸缎。

城外乡镇带来的大车已陆续驶入街口,车夫甩着响鞭,催马穿过浓烟与哭喊;每装满一车“战利品”,便有人用破帆布拉紧绳网,生怕沿途颠簸掉出一只银杯。车轮滚动,血迹被碾成更宽的红带,一路拖向城外,像给这座清晨之城套上一条湿漉漉的绞索。而更远处的王宫尖顶,仍在火焰与浓烟背后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冷眼旁观的高傲巨兽,等待这场由金钱与暴怒驱动的狂潮,最终拍打到自己石墙之下。

卓云峤“咔”地阖上望远镜,铜筒在掌心发出冰凉撞击,似要给怒意降个温。

镜头最后映出的画面仍烙在视网膜:雇佣兵把哭喊的孩子提起来当肉盾,银烛台却顺手塞进裤腰——这不是打仗,是集市里杀猪抢肉。

他低骂一句“疯子”,把望远镜扔给身旁副官,目光掠过港口黑烟,脸色比铁甲还沉,“一上来就抢杀,嫌自己命长?王冠要靠伦敦活人撑,不是靠血洗户口册!”

铁甲舰桥下的栈桥仍在摇晃,贵族援兵却早已冲进街巷,火与哭声顺着风飘回,像把港口变成一面巨大的传声筒。

卓云峤抬手,示意炮长把主炮继续压低——不是瞄准,是威慑;他清楚,真正的反击已从民房深处发芽。

果然,远处街面传来零星的“砰——砰——”,不是排枪,是三十年前的老火绳在喷吐铁砂。

窗户、阁楼、烟囱背后,一支支黑洞洞枪口探出,子弹虽不规则,却专打头盔与面门;

冲在最前的雇佣兵刚踹开半扇门,铅丸便从侧面飞进,击碎腮骨,血雾喷在灰白石墙,像谁泼了一桶未调和的颜料。

更远处,一条狭窄巷口,几辆翻倒的蔬果车被麻袋与木板加高,形成临时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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