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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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无数细若发丝、灰白透明、闪烁着淡淡水润光泽的奇异丝线在齐灵云周身交织缠绕,
如同一张被风吹散的蛛网在她四周铺展开来,
又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逆向流淌,环绕着她与躺在地上的断腿邱林缓缓盘旋转动。
那千万根丝线越织越密,
越缠越紧,
最后编织成一片薄如蝉翼却严密无比的半透明灰色光罩,
将两人从头到脚护得严严实实。
光罩表面隐隐有潮汐般的波光流转,
每一次明灭之间,都似乎在呼吸。
这便是玉清大师赐给她的镇府级防御重宝——“乌云神鲛丝”。
“叮叮当当——!”
光罩之外,
近百柄五颜六色的飞剑如同饿疯了的蝗虫扑在一片薄薄的叶片上,
疯狂地啄着、刺着、劈着、砍着。
赤剑炽烈如血,每一击都带着灼人的高温;
青剑阴冷如冰,每一次劈刺都激起一蓬凝成冰晶的碎屑;
白剑刁钻阴毒,专挑光罩流转最薄弱处下手;
黑剑沉重如铁,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光罩微微颤抖。
剑影层层叠叠,
密不透风,
将齐灵云与邱林牢牢困在当中,
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住了一艘小小的救生筏。
“嗡嗡嗡~”
光罩虽然在不断震颤,
却没有破裂。
但每一次撞击,
光罩表面的流光便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
它挡得住一剑,十剑,甚至三十剑、五十剑。
可外面足足有百柄飞剑,
轮番上阵,
此起彼伏,光罩黯淡的速度越来越快。
“诸位道友再加把劲!这乌龟壳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邪道修士窜到最前头,
两眼放光,
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
唾沫星子喷在他前面那个人的后颈上他也浑然不觉,
“攻破光罩,抓住齐漱溟的亲生闺女,让弟兄们好好快活快活!峨眉掌教的千金——这样的货色,可不是天天都有!”
这话像一瓢滚油泼进了火堆里,
百名邪修轰然响应,那些飞剑的攻势骤然密集了不止一倍。
灰色光罩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光罩内壁甚至能听到“滋滋”的轻微声响——那是鲛丝在承受过载攻击时发出的哀鸣。
光罩之内,
邱林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双腿断口处敷着那层焦糊的灰色药粉,
血是暂时止住了,可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他望着头顶上方那越来越黯淡、越来越颤抖的灰色光罩,
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低,
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灵云师姐,你自己走吧。”
“现在这个护罩,护两个人撑不了太久。这是我的错。我本该早就听你的话,离开这座豆腐坊,是我贪功不去,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害得你被困在这里。我死有余辜。但你不能死在这里——为了我这个废人,不值得。”
他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异常清晰。
“安心躺着,邱林。”
齐灵云的声音更是平淡如常,
她手掐法诀的姿势没有丝毫动摇,
那纤细的指尖稳稳地引着千万根鲛丝的流向,
如同一位织女在纺车上从容地梳理着她的丝线,
“援军——”
她抬起头,
目光穿透光罩之外那密密麻麻的剑影,
穿透漫天飞舞的大雪,
望向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穹。
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
东方天际的雪幕被一股凌厉的劲风撕开——
“灵云师姐!我们来助你了——!”
一个焦急而坚定的声音从风雪深处破空而来,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咻咻——”
近十道流光已如同陨星一般拖曳着长长的尾芒,
穿透层层雪幕,转瞬便落在豆腐坊四周。
最先落地的是孙南。
他方才斩杀金光鼎、打下散仙根基不过数日,
身上的气息尚未完全沉淀下来,
但那股浩然剑意已经比从前凝练了不止一个层次。
周轻云紧随其后,
她脚踏那柄峨眉嫡传的飞剑,
衣袂在风雪中猎猎翻卷,
眸子清冷而专注,
一眼便锁定了那层层叠叠正在围攻光罩的邪道飞剑。
然后是诸葛警我——
玄真子座下首徒,一袭素净的灰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落地之后没有急着拔剑,而是先扫了一眼战场的格局,眉宇间浮起一层冷峻的清醒。他身旁的笑和尚与诸葛警我恰恰相反,身形尚未站稳便已经从袖中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出了一口白牙。
再然后是秦家姐妹花——天狐宝相夫人的嫡传血脉,秦紫玲与秦寒萼。姐妹二人生得一模一样,一左一右并肩而立,各自召出飞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清辉,如同月华凝成了实体。
另外还有四名陌生青年男女,皆是剑仙绝顶的境界,个个神色凛然,显然也都是正道的精英弟子。
十人落地之后没有片刻停顿,
各自身前的飞剑便已破空而出——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得几乎不分先后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十人的飞剑在齐灵云的光罩之外布下了一道环形防线,
不求杀敌,
不求反攻,
只是将四面八方射来的邪道飞剑一一格挡在外。
光罩之内的齐灵云与邱林,
暂时安全了。
智通一看峨眉援军到了,
脸色越发白了,
几乎是跌撞着上前一步,
高声朝那些仍在疯狂催动飞剑的邪道强人喊道:
“峨眉的援军已到——诸位道友,就此罢手吧!再打下去,局势只会越来越难收场,到时谁都落不了好——!”
他的声音急切而诚恳,
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腔调。
但没有人理会他。
他本来就是被绑上这条贼船的,从头到尾他都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可他的声音,
在这片沸腾的杀意面前,渺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智通,你看看你那副怂样,裤子湿了没有!老子们千里迢迢来帮你助拳,你自己先软了,还当什么鸟方丈!”
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指着他哈哈大笑,
声如洪钟,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鄙夷。
“说得对!怕峨眉个蛋!我们早就受够了峨眉的鸟气,今日是他们先动的手,是他们出尔反尔,是他们当着我等的面杀了薛不真!”
另一个瘦高个子的修士双目赤红,嘶哑着嗓子吼道,“难得有今日这般天赐良机,峨眉的援军也只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崽子,杀一个少一个,怕什么!”
“对!今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把这群峨眉的小崽子全给灭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又有人在混乱中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声音因激动而劈裂,
却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在场那些亡命之徒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没错,大丈夫何惧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跟峨眉拼了!”
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叫嚣声中,
忽然有一声冷笑穿透了漫天大雪,
从远方的旷野深处悠悠飘来。
那冷笑并不响亮,
却如同一柄冰锥直直插入每个人的耳膜,
让这片沸腾的喧嚣骤然一静——
“哈哈哈哈!你们要杀谁?你们要和谁拼?”
所有人同时扭头望去。
“踏踏踏踏——”
大雪之中,
黑压压一片方阵正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雪而来。
那方阵清一色月白道袍,
衣袂在风雪中齐刷刷地翻卷着,如同一片移动的年轻森林。
当先一人却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首领,
而是一个个头最矮、脸蛋最嫩的孩童。
那孩童满脸兴奋得发红,
两只手挥舞得老高老高,仿佛这场生死决战只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场大戏——
“踏——!”
百余名年轻的峨眉弟子离豆腐坊不远处停下,
在齐金蝉身后排列成一块端端正正的方阵,
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
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齐刷刷扬起。
齐金蝉在雪地上猛一驻足,
双手叉腰,
下巴抬得高高的,
一脸得意地朝那百名邪道强人喊道:
“摆——一百零八周天星宿大阵!”
“踏踏踏踏……”
月光般的道袍在风雪中移动,
一百名弟子以齐金蝉为中心,
按照一个古老得无人能记得起源的阵图,
各自的脚步精确地踩在星宿运行轨迹所投射在雪地上的虚点之上。
不过数息之间,大阵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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