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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风云汇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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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落下的余韵尚在空气中袅袅未散,

齐灵云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便再度隐约传来,

这一次,恭敬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紧绷:

“弟子灵云,拜见元元师伯,元智师伯,元觉师伯。诸位师伯远来辛苦。”

珍妮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娜仁,

红唇微张,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近乎叹息的声音:“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绝非‘猜’字可以解释!莫非你早知他们行程?或是……你已暗中窥探过他们的剑气本源?”

她向前一步,

目光灼灼,非要问个明白。

“行程岂能尽知?剑气本源又岂是易于窥探?”

娜仁轻轻摇头,

目光依旧平静,却似深邃了许多,“不过是依循常理,管中窥豹。慈云寺风云将起,峨眉之中有几人能这么快赶来?再观其剑光特质、所携道韵,与典籍记载相互印证,范围便缩至极小。所谓推测,不过是把散落的珠子,用合理的线串起来罢了。”

她看向珍妮,

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教导意味,“你心思聪慧,用于专注剑道本是好事,但身处漩涡,也需偶尔抬头,看看风吹来的方向,听听浪涌起的声音。否则,纵有神剑在手,也可能斩错了目标。”

珍妮听罢,

脸颊微热,

一时无言。

过了好久,才低声道:

“罢了,我说不过你。”

随即再次紧闭双眼,

全力运转功法,

试图将方才的对话与震撼彻底从脑海中驱离,重归剑心通明之境。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五息。

珍妮娇躯猛然一震,

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再次睁眼时,

眸中已无半分赌气或困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贯通、继而毛骨悚然的明悟!

她甚至忘了维持仪态,

倏地站起,声音因急促而略显尖锐:

“等等!元敬大师、李元化、佟元奇早前便已在此……再加上方才的许元通、元元、吴元智、元觉……”

她疾步走到娜仁面前,

压低了声音,每个字却重若千钧,“罗浮七仙……峨眉的顶梁柱,竟然已齐聚这玉清观?!”

“现在才将这几片拼图凑成完整的画吗?”

娜仁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并无多少嘲讽,

反而带着一丝“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淡淡感慨,“剑光如星坠,贵客接连至,齐灵云迎之不迭……珍妮,风暴的号角,早已在你我头顶吹响了。”

“七仙齐聚……”

珍妮喃喃重复,脑海中信息飞速碰撞、勾连。

醉道人之死、李元化、元敬的仇恨、妙一夫人暧昧不明的态度、宋宁那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

所有这些碎片,

在此刻被“七仙齐聚”这根主线猛地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答案。

她猛地抬头,

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娜仁的眼睛:“他们是要联手逼迫妙一夫人……改变主意?对宋宁……下手?”

“正是。”

娜仁颔首,

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出鞘之剑,洞悉着棋盘上无声的角力,“醉道人陨落,白云大师元敬道心受挫,此仇已深植骨髓。抓捕宋宁,于她而言是复仇,于峨眉是扫清障碍。但妙一夫人苟兰因,却以‘大局’、‘时机’为由,将此事压下。一两位元老的反对,或可被她以代掌教之权周旋。但若七仙同心,共表此议,那便是整个峨眉元老层的集体意志,是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她再不愿,也必须重新权衡,给出交代。”

“我有些不懂?”

珍妮的困惑并未消散,反而在确认大局后更加汹涌,“于公,擒杀宋宁可断慈云寺脊梁,乱邪道部署,乃是制胜关键;于私,亦可为醉道人复仇,慰白云大师之心,稳峨眉内部情绪。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苟兰因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硬扛这般压力?宋宁到底许了她什么?或者说……他究竟拿住了她什么把柄,让她如此投鼠忌器?”

娜仁沉默了片刻,

目光投向庭院上空那方依旧阴沉的天穹,

仿佛要看穿云层后更复杂的博弈。

“有两种可能,或许兼而有之。”

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其一,宋宁此人,最擅窥探人心弱点,操弄局势。他或许真的掌握了某些关乎苟兰因自身或其家族核心利益的隐秘,以此要挟,换得喘息之机。”

她顿了顿,

语气渐转幽深,似在推演更晦暗的棋路:“其二,或许更麻烦……他们之间,可能达成了某种我们无法窥知的‘共识’或‘交易’。站在我们‘必须取胜’的立场,抓捕宋宁是通往胜利最直接的桥。但若我们暂时放下‘桥’,去看苟兰因脚下的‘路’呢?”

娜仁转回视线,

看着珍妮,

眼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之光:“齐漱溟是掌教,但仙路漫漫,飞升有期。他们的独子齐金蝉,心性资质,你我都略知一二,绝非能从容执掌峨眉这庞然大物的不二人选。苟兰因若想确保齐家道统在峨眉绵延,权柄不坠,就必须在齐漱溟仍能镇守之时,为齐金蝉铺平道路。而铺路,有时需要搬开石头,有时……也需要削平可能过于高大的‘山峰’。”

珍妮听得背脊发凉,

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她有意纵容,甚至引导?借慈云寺和宋宁这把‘邪刀’,去损耗罗浮七仙这些并非铁板一块支持齐家的力量?让峨眉在‘惨胜’邪道的同时,内部格局也完成一次对她有利的‘梳理’?而宋宁,恰好看穿了这份心思,承诺在混乱中‘配合’,换取暂时的安全?”

“这只是基于权力本能的推演,人心幽微,未必尽然。”

娜仁的目光深不见底,“但你不能否认,这种局面——外胜邪魔,内固权柄——对一位有志于将宗门变为‘家天下’的执掌者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宋宁的狡猾在于,他总能找到这种诱惑的缝隙,并钻进去,播下对他有利的种子。”

她轻轻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道之光下,亦有阴影盘踞。这无关善恶标签,只是利益与立场交织的必然。当然,或许苟兰因真有更高远、更我们所不能及的布局。可对我们而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的选择,或许正中了宋宁的毒计,将我们推向败亡的边缘。”

珍妮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沉默良久,才涩声道:“所以,我们已无置身事外的可能。必须……选边站了。而且要站在……七仙这边,推动抓捕宋宁?”

“我们没有选择。”

娜仁的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们没有时间等待验证苟兰因布局的深意。我们是神选者,胜率即是一切。放任宋宁,胜率渺茫;抓住他,则大局可定。路径如此清晰,岂容犹豫?”

“我明白了。”

珍妮深吸一口气,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战士认清战场后的觉悟,“需要我做什么?”

“玉清大师。”

娜仁清晰指示,“她对苟兰因专断有所微词,虽然表态支持七仙,但是还不够,需要更加明确主动。你要继续说服她,言辞需巧妙,不必直指苟兰因私心,只需反复强调宋宁之害——此獠不除,非但醉道人之仇难报,而在慈云寺之战中恐有更多正道同道陨落,乃至峨眉清誉受损、正道大局崩坏。将她对峨眉的责任感与对宋宁的警惕,转化为支持行动的决心。”

“玉清大师这里你放心,她这里我已经做到九成。”珍妮点头自信说道,“还有吗?”

“九成不够,要十成。你就做这一件事就行,而我去见七仙。”

娜仁的目光投向玉清观深处那几股隐而不发、却磅礴惊人的气息汇聚之处,“尤其是白云大师与李元化。我要将宋宁的‘界外之人’根脚,将他过往在诸多‘怪谈’中如何以弱胜强、颠覆乾坤的骇人记录,尽数告知。必须让他们明白,他们面对的并非寻常左道妖僧,而是一个完全不合常理、无法以境界简单衡量的‘规则外变数’。唯有引起他们最深的警惕与必杀的决心,才能形成无可逆转的合力,迫使苟兰因让步。”

她最后望向珍妮,一字一句道:“珍妮,此乃天时。七仙齐聚,同仇敌忾,是千载难逢之机。抓宋宁,则锁胜局,你我皆有生机未来。若失此机,纵虎归山,以宋宁之诡谲狠辣,不仅慈云寺这盘死棋真可能被他走活,而且蜀山这个怪谈我们也可能一步败,步步败。届时,你我便是首当其冲的祭品,这第一局,我们……输不起。”

“咻——”

突然,

又是一道剑光,

这次色泽清泠如秋日寒潭,

带着几分灵动机巧,

划过天际,翩然入观。

“这又是?”

珍妮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餐霞大师高足,女空空吴文琪。周轻云与朱梅的师姐。”

娜仁几乎不假思索,

随即瞥了珍妮一眼,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怎么,还要我为你‘解说’一番这道剑光的妙处?”

珍妮这次没有羞恼,

反而坦然一笑,

摇了摇头,

转身向着庭院外走去:

“我去找玉清师尊了,你说的没错,要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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