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入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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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疑惑一闪。
“德橙已经是剑仙绝顶了,现在修为比智通还高。”
宋宁拍了拍她的手背,
淡淡说道。
担忧如潮水般褪去,方红袖重新为他轻轻揉按肩膀。
闺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温暖的静谧,只有地龙低吟般的微响。
过了好一会儿,
方红袖忽然想起什么,轻声打破寂静:
“你……好像许久未去看张玉珍了?”
“嗯。”宋宁应道。
“你原先的那个计划……”方红袖试探着提醒。
“我没忘。”
宋宁淡淡道,“只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提前达到了甚至超过了预期的效果。既然如此,后面画蛇添足的步骤,自然没必要再走了。多做,反而多错。”
“可张玉珍也是聪明人。”
方红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担忧死说了出来,“你半途而废,骤然抽身,难保她不会察觉到其中的蹊跷,甚至……猜出你的意图。”
“察觉了又如何?”
宋宁竟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察人性的淡漠,“张玉珍骨子里是个“好人”,一个心肠柔软的“善人”。而德橙对她,是掏心掏肺、毫无杂质的“真情”。这种好,她不是傻子,能感受到。”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定理:
“在这场戏里,作恶算计的是我宋宁。德橙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他付出的是真心实意。张玉珍可以恨我入骨,可以怨命运弄人,但她唯独无法去怨恨德橙。因为德橙是这个世界上,在她父亲离去后,唯一一个对她毫无保留、真心实意好的人,连周云从都抛弃了她。怨恨这样一个纯粹的好人,于她的良知而言,是种折磨。”
他忽然回过头,看着方红袖的眼睛,问道:
“换做是你,红袖。若你是张玉珍,最后发现这一切是我的谋划,你会去怨恨那个同样被当作棋子、却对你付出全部真心的德橙吗?”
方红袖愣住,
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我只会恨你。对德橙……或许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的悲悯,绝不会怨恨他。”
“没错。”
宋宁点头,
但随即话锋一转,
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对命运无常的了然:
“她不会恨德橙,但她也很难爱上他。张玉珍与周云从,是几世修来的姻缘线,命中注定的纠葛。若无外力干涉,他们今生注定要在一起,续写前缘。我这‘变数’强行介入,斩断了他们今世的红线,可那积累了数世的情缘因果,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斩断的?”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张玉珍心底爱的,仍是周云从的影子。周云从梦中念的,或许还是张玉珍的模样。德橙对她再好,那份好是‘今生’的、‘此刻’的,又如何能轻易抵消那‘累世’的、刻入魂魄的牵绊?”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
方红袖脱口而出,
话到一半却又止住,眼中满是不解。
宋宁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看着她,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红袖,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人最终能和自己真心所爱之人,携手共度一生?”
他不待她回答,
便自问自答:
“寥寥无几。世间事,圆满者稀。不相爱,未必不能相守一生;而相爱至深,也未必能白头偕老。生活是具体的,感情是复杂的,幸福与爱情,有时是两条偶尔交汇、却各有轨迹的线。”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哲理:
“德橙爱张玉珍,爱得纯粹。张玉珍或许无法同等回应这份爱,但能感受到这份好,并被这份好安稳地包裹。对她而言,这或许就是劫后余生能抓住的、最实在的温暖。而对德橙来说,能守在所爱之人身边,倾尽所有对她好,本身或许就是他的圆满。”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淡然: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看似不圆满的相守,或许才是最稳固的陪伴。看似天作之合的姻缘,内里或许暗礁遍布。张玉珍和周云从在一起,未必真能幸福。但张玉珍和德橙在一起,只要德橙不变,她至少能得一世安稳,被珍视呵护。这,难道不好吗?”
方红袖听完,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黛眉紧锁,细细咀嚼着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
许久,
她才抬起头,
没有恍然,
眼中反而带着一丝更深的困惑:“所以……你当初拆散张玉珍和周云从,让她与德橙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张玉珍‘更幸福’,为了让德橙‘得偿所愿’?”
“当然不是。”
宋宁的回答干脆利落,
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漠然,“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控制德橙。他的“梦中练剑”,是我目前在手中最锋利、也最需要小心握住的剑。至于张玉珍……若非她是牵动德橙心神的关键,我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呃……”
方红袖心头微震,
无声地叹息。
这就是她熟悉的宋宁,
目标明确,
计算清晰,
感情只是棋盘上的变量,绝非目的。
“那若到了最后……”
她还想再说什么,
关于德橙将来若知晓真相,
在宋宁与张玉珍之间会如何选择……但话刚刚出口——
“咻——!”
一道璀璨的虹光,
如同撕裂灰色天鹅绒的利刃,骤然划破秘境上空沉郁的天际!
那虹光在慈云寺上空似乎有刹那的凝滞,
仿佛在俯瞰这座风雨飘摇的古刹,
随即毫不停留,
向着东南方向——
**玉清观**的方位,
激射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玉清观……又来帮手了?”
方红袖望着虹光消失的方向,愕然低语。
“没错。”
宋宁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脸上最后一丝谈论风月的闲适也消失殆尽,
重新覆上那种冷静到极致的专注。
他缓缓站起身,外袍随之垂落。
“要入冬了,红袖。”
他的声音很轻,
却重若千钧,“别再为这些儿女情长、人心算计费神了。我们……”
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
“该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储备过冬的粮草上了。要备得更足一些,更厚一些,确保无论风雪多大,寒冬多长,我们都能……万无一失地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