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混乱中的潜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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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不，这已经是潜入成功了。
她们现在就在核心区域，亲眼看到了主幡和敌人。
接下来要做的，是破坏仪式，救出祭品，擒拿或击杀首脑。
苏清雪看向林薇薇，用眼神传递信息：我主攻，你掩护，先救祭品。
林薇薇点头，握紧了手枪。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间，借助祭坛和废弃设备的阴影隐蔽身形。车间很大，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到处是锈蚀的管道和废弃的反应釜，提供了足够的藏身之处。
她们沿着墙边移动，脚下是沾满油污和灰尘的水泥地，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化学残留气味，刺激着鼻腔。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呼喊——陈风还在制造混乱。
越靠近祭坛，那股邪异能量就越强。
苏清雪感觉自己的灵气运转都受到了压制，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潭。主幡散发的能量场笼罩着整个车间，那是一种贪婪的、饥渴的、想要吞噬一切生命的力量。
她看到，祭坛边的争吵升级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司徒枭指着黑袍人，“立刻停止仪式！把剩下的‘魂引’给我，我要用我的血亲之血再次压制主幡！否则等它彻底失控，我们都得死！”
“你的血亲之血？”黑袍人讥讽道，“你那个旁系血脉的侄女？她的血纯度够吗？别忘了，两个小时前你用你自己的血都只能勉强压制两小时，现在主幡反噬加剧，她的血能撑多久？十分钟？五分钟？”
“那也比你什么都不做强！”司徒枭怒吼，“至少能争取时间，让我联系本家派更强的长老过来！”
“然后让你们司徒家独占圣器？”黑袍人摇头，“不，既然计划失败，按照协议，圣器和材料归我们。我们会带走它们，用我们的方法处理。”
“你敢！”
司徒枭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结印，一股暗红色的血雾从掌心涌出，化作三条血蛇扑向黑袍人。那血蛇栩栩如生，獠牙狰狞，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诅咒气息。
黑袍人冷哼一声，黑袍无风自动，灰雾从袖中涌出，化作一面盾牌挡住血蛇。血蛇撞在灰雾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两者同时消散。
但这一动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保护枭长老！”
“拦住他们！”
司徒家和“影子”的手下同时拔刀拔枪，车间内瞬间陷入混战。刀光剑影，枪声四起，咒骂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两拨人本来就在内讧边缘，现在彻底撕破脸皮。
苏清雪眼睛一亮。
机会！
趁敌人内讧，正是救人和破坏的最佳时机！
她看向林薇薇，指了指祭坛左侧——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控制台，可以作为掩体。林薇薇会意，两人同时冲出阴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控制台。
但就在她们冲到一半时——
主幡突然剧烈震颤。
咚！
一声沉重的心跳声从幡中传出，震得整个车间都在摇晃。幡面上那些扭曲的脸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苏清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紧接着，主幡爆发出更狂暴的吸力！
这一次，吸力不仅针对那五个祭品。
祭坛边的司徒枭、黑袍人，以及他们正在混战的手下，全都身体一僵。一道道微弱的生命能量从他们身上被强行抽出，飘向主幡。虽然比祭品身上的丝线细得多，但确确实实是在被抽取！
“不——！”司徒枭惊恐地尖叫，“主幡失控了！它在无差别吞噬！”
黑袍人也是脸色大变——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他后退的动作暴露了慌乱。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黑色液体倒在身上。那液体一接触皮肤就化作黑雾，将他包裹，暂时隔绝了主幡的吸力。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个司徒家的手下惨叫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他的生命力被主幡彻底抽干，化作一道粗壮的丝线没入幡中。
“跑！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混战瞬间停止，所有人都惊恐地向车间出口逃去。但主幡的吸力越来越强，跑得慢的人接连被抽干，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清雪和林薇薇也被吸力笼罩。
苏清雪感觉自己的灵气在快速流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她急忙运转功法，在体表形成一层灵气护罩，勉强抵挡吸力。但林薇薇就危险了——她灵气本就所剩无几，此刻脸色苍白，身体摇晃，几乎要跪倒在地。
“薇薇！”苏清雪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灵气渡过去。
“别管我……”林薇薇咬牙，“先救祭品……他们快不行了……”
苏清雪看向祭坛。
那五个祭品已经奄奄一息，身上的生命丝线越来越细，随时会断裂。一旦丝线断裂，就意味着他们的灵魂被彻底吞噬，神仙难救。
必须立刻行动！
苏清雪一咬牙，拉着林薇薇冲向祭坛。主幡的吸力像无形的巨手拉扯着她们，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巨大力气。脚下的水泥地仿佛变成了沼泽，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终于，她们冲到了祭坛边。
苏清雪右手并指如剑，灵气凝聚成刃，斩向捆绑祭品的绳索。那绳索浸透了鲜血，邪异非常，灵气刃斩上去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用这个！”林薇薇递过来一把战术匕首——那是陈风给她的装备，刀刃经过特殊处理，对邪物有一定克制作用。
苏清雪接过匕首，全力斩下。
嗤！
绳索应声而断。
第一个祭品——一个中年男人——身体软倒下来。苏清雪急忙扶住他，探了探鼻息。微弱，但还有。
还活着！
她精神一振，继续斩断其他绳索。
第二个、第三个……
当她斩断第四根绳索时，主幡的震颤达到了顶峰。
咚！咚！咚！
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响，幡面上那些脸孔疯狂挣扎，几乎要挣脱幡面冲出来。吸力再次增强，苏清雪感觉自己的灵气护罩开始出现裂痕。
“清雪！小心！”
林薇薇的惊呼传来。
苏清雪猛地抬头，只见司徒枭不知何时冲到了祭坛边，他双眼赤红，脸上带着疯狂和绝望，双手结着一个极其复杂的血印。
“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死吧！”司徒枭嘶吼，“以我司徒枭之血，唤醒圣器全部威能！吞噬吧！把这里的一切都吞噬干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主幡。
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箭，精准地射中幡面。
主幡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
狂暴的邪能如同海啸般爆发，黑色的气浪以主幡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车间内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裂，金属管道扭曲变形，水泥地面龟裂出无数裂缝。那些逃跑的手下被气浪掀飞，撞在墙壁上，骨断筋折。
苏清雪只来得及将林薇薇和最后一个祭品护在身下，灵气护罩全力撑开。
黑色气浪撞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罩剧烈闪烁，裂痕迅速蔓延。苏清雪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
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她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灵气疯狂注入护罩。
三秒……五秒……十秒……
气浪终于过去。
苏清雪喘着粗气，抬头看向祭坛。
主幡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幡面那些脸孔不再挣扎，而是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司徒枭的方向。
司徒枭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皮肤变成灰白色，头发脱落，眼窝深陷。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痴迷地望着主幡。
“圣器……终于……完全苏醒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而主幡，在吞噬了司徒枭的全部生命和灵魂后，散发出的邪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幡面那些脸孔开始融合，扭曲，最终化作一张巨大的、模糊的、充满贪婪和饥渴的“脸”。
那张脸转向苏清雪和林薇薇。
空洞的眼睛，锁定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