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统一西北(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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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王爷头顶的刀,绳索已然绷紧。”顾长庚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袖中,掀帘吩咐道,“厉铮,吩咐他们加快车速。不用停歇。”
陆白榆掀帘望去,车窗外,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已被遥遥甩在身后。
越近凉州,满目苍黄便越甚。收割后的麦田只剩枯茬倔强地戳在土里,风卷过,扬起细密的烟尘,扑在车辕上,也扑在人心头。
第六日午后,车队已入凉州地界。
官道骤然热闹起来,尽是赶完庙会归家的行人:挑着空篮子的,篮底黏着糖画的碎屑;推车汉子扁担头晃悠着新买的锄头,刃口裹着油纸;妇人怀里紧抱着新扯的花布,靛蓝底子上大朵的芍药开得热闹;孩童举着呼呼飞转的彩色风车,嬉笑着从车旁跑过。
庙会的气息尚未散尽,糖炒栗子的焦甜、香烛的烟火气,都被西北粗粝的风裹着,断断续续送入车厢。
马车驶过一群聚在道旁歇脚的妇人,闲言碎语随风钻进帘内。
“啧啧,刘家那位娇滴滴的小姐,好端端的,怎就从月老祠前的石桥上栽下去了?”
“可不是嘛!救她的偏生是王府世子爷,众目睽睽之下,湿淋淋地从水里抱上来,搂得那叫一个紧......”
“这下子,名节都攥在人家手里了,除了嫁进王府,还能有别的路走?难不成真去当姑子?”
“哼,什么‘不得不嫁’?我看哪,指不定就是场算计!世子爷什么身份?未来的西北之主!刘家攀上这门亲,打着什么主意,当谁看不出来?”
“就是!听说刘家当天就上王府哭求去了,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说什么‘不求名分,只求王爷一句话,全了小女的清白名声’......”
“呸!这分明是拿名节当绳索,勒着王爷的脖子逼婚呢!”
车厢内霎时一片死寂,只闻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顾长庚搁在窗棂上的指节缓缓收紧,骨节泛白,最终重重叩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刘婉相约,他便当真去了。月老祠,石桥,落水,相救……步步都踩在刘家的鼓点上,分毫不差!”
“他在凉州长大,刘家行事之风,竟无半点防备?”陆白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世子之位,倒把他养成了不识豺狼的小绵羊。”
“王爷将他护得太好,不经风雨,难见人心险恶。”顾长庚眸色沉暗如夜。
陆白榆将臂弯里的昭昭换了个姿势,舀起一勺温热的果泥,轻轻喂进女儿嘟囔的小嘴,语带讥诮,“一张白纸落入豺狼窝,还不是由着人家泼墨涂鸦?”
话音未落,前方官道陡然扬起一蓬蔽日的黄尘。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七八骑精悍护卫拱卫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马上骑士虽作寻常商旅打扮,但腰间却挂着制式腰牌,右手警觉地搭在刀柄上,扫视过来的目光亦如鹰隼般锐利冰冷。
“是锦衣卫的暗桩。”顾长庚眯起眼,目光掠过领头人阴鸷的面孔,“领头的那个,是北镇抚司的郑锋,专司阴私勾当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