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从泽芬城出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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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泽芬城出发，乘坐高速炼金飞艇前往‘哀嚎裂隙’外围的‘哨兵前哨’补给站，大约需要十五到二十个标准日，视天气和空间乱流情况而定。”费罗立刻回答，“在‘哨兵前哨’进行最后的物资补充和休整，并等待窗口期信号，预计需要五到十天。所以，我们最迟要在五十个标准日内，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包括队员招募、装备采购定制、以及针对性的情报分析和战术制定。”

“五十天……”凌曦的意念似乎轻轻波动了一下，“‘回春丹’的合作协议，能在出发前敲定并为我们带来第一笔资源吗？”

“可以！”费罗肯定道，“艾德里安大师已经安排，合作协议的初步框架三天内就能出来。只要我们同意技术合作模式，协会预付的第一笔‘知识买断金’和基础分成协议，足以让我们在出发前，兑换到大部分所需的探索装备。甚至，我们可以用这份合作协议作为抵押，向协会申请一些更高级的管制装备的临时使用权。”

这次，凌曦的意念没有再提出问题。工作台周围陷入了更长久的安静。只有那淡蓝色的任务光幕，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冰冷而诱人的光芒。

费罗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凌曦正在做出决定。这个决定，将关系到他们未来的道路，甚至生死。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开口道：“风险确实极高。‘哀嚎裂隙’本身就是死亡地带，‘缄默圣所’更是有进无出的代名词。协会历史上，仅有三次关于其内部情报的零星反馈，带回情报的人，后来也都因为各种原因，在短期内精神崩溃或神秘消失了。最高议会肯拿出如此天价报酬，也从侧面说明了任务的凶险程度……”

“但收益同样巨大。”凌曦的意念接过了他的话头，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一百万贡献点，足以让我们在资源上再无后顾之忧。任选五星知识库权限，很可能直接包含我们所需的高阶空间炼金术和意识接口技术的核心理论。向最高议会提要求的机会……这或许能让我们绕过无数规则和障碍，直接获得某些管制材料，甚至请求宗师级炼金术师的协助。最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意念中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那是触及核心目标时的情绪波动：“缄默圣所内部，可能存在我们梦寐以求的上古知识碎片。关于空间，关于意识，关于灵魂与物质的结合……这些知识，可能在当今炼金邦早已失传，或者被列为最高禁忌。常规途径，我们或许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积累、去碰运气，才有可能触及边缘。而这个任务，是一条捷径，一条虽然遍布荆棘、却可能直抵核心的捷径。”

费罗的心脏狠狠一跳。凌曦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本质。风险是现实的，恐怖的，但收益也是现实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尤其是最后一点——上古知识碎片。对于矢志要制造“活体维生空间容器”的他们而言，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常规研究，如同在迷雾中摸索，而遗迹中的上古知识，则可能是一盏明灯，甚至是一张现成的图纸。

“你倾向于接取。”费罗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听出了凌曦意念中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名为“决断”的意味。

“是。”凌曦的意念肯定道，“风险可以规避，可以准备，可以应对。但机遇，稍纵即逝。错过这次，不知何时才能等到下一个。而且……”她的意念微微转冷，“艾德里安大师最后那句话，既是诱惑，也是提醒，或许还隐含着一丝警告。协会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注意到了‘回春丹’背后可能代表的、迥异的思路。如果我们拒绝这个任务，固然可以暂时安全，但也会失去一次展示价值、融入协会高层视野、并获取他们信任和支持的机会。在炼金邦，一个被边缘化、被警惕的天才，未必就比深入险境的探索者更安全。尤其是，当我们怀揣着可能触及禁忌的秘密时。”

费罗悚然一惊。他之前被任务的危险和奖励所震撼，竟未深入想到这一层。是啊，当“曦”展现出“回春丹”这种超越常规的成果时，就已经进入了协会高层的视线。如果选择退缩，固然能避开“溯光”任务的风险，但也会在高层心中留下“怯懦”、“不可控”或“藏有异心”的印象。在炼金术师协会这个庞大而等级森严的体系内，这样的印象，可能带来更长远的、无形的风险。而参与“溯光”任务，既是挑战，也是一次“表忠心”、“展能力”的投名状。成功归来，他们就是为协会立下大功的英雄和天才，地位将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费罗深深吸了一口气，锈蚀海岸带着硫磺味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一些，那是一种做出艰难抉择后的释然与坚定，“富贵险中求，知识亦需险中取。这条路，我们走！”

“很好。”凌曦的意念传来，似乎也轻松了一丝，“那么，接下来是具体的准备工作，分几步走。”

“第一，立刻与艾德里安大师敲定‘回春丹’的技术合作协议，越快越好，条件可以适当让步，但必须确保在出发前，我们能拿到足够兑换和定制装备的资源，以及一个明确的、不会在任务期间被干扰或审查的研究环境承诺。”

“第二，以‘曦’的名义，正式接取‘溯光’任务。你是我的辅助认证官和代理人，全权处理接取手续，并签署灵魂契约。契约条款需仔细审阅，确保其中没有隐藏的陷阱或过于严苛的束缚条款。”

“第三，队员招募。我们两人，至少还需要两到三名可靠的同伴。一名擅长正面战斗、防御或侦察的‘战斗专家’，最好有探索高危遗迹的经验。一名对上古符文、机关、炼金造物有深入研究，或者精通神秘学、能应对非常规危险的‘学者型’或‘神秘学者’。如果可能，最好还能有一名精通治疗、解毒、应对各种负面状态和能量侵蚀的‘后勤支援者’。艾德里安大师推荐的人选，可以接触，但必须谨慎考察。记住，在遗迹中，不可靠的队友有时比机关和怪物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