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第一次涅盘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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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凌曦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痛！难以形容的剧痛！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精准地寻找着她肉身与神魂中每一丝细微的“杂质”、“瑕疵”、“后天淤塞”，然后无情地将它们点燃、焚化！这痛苦，比之前在祭坛承受幻影冲击、比在战斗中受伤，都要强烈百倍、千倍！那是生命本源被重新锻造的痛苦，是旧我在火焰中哀嚎、新我在灰烬中挣扎的痛苦！

她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继而浮现出细密的、琉璃金色的火焰纹路，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燃烧起来。毛孔中排出大量灰黑色的、带着腥臭的粘稠物质，随即被体表的涅盘心火烧成虚无。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发梢竟也隐隐染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光晕。

星衍长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有丝毫打扰，只能全力维持着“小周天星斗禁断大阵”，将凌曦涅盘引发的能量波动与光芒，尽可能压缩、隐匿在阵法范围之内，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外界一切动静。

涅盘之火持续灼烧。凌曦的意志，在无边剧痛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但她紧守着“心源剑意”那一点澄澈灵光，默诵《涅盘篇》心法，感悟着那“毁灭中孕育新生”的古老道韵。

她“看”到自己的肉身在火焰中变得透明，骨骼如琉璃，内脏如蕴霞，血脉如金河……旧的、不够完美的部分在崩塌、消散，而更加强大、更加契合凤凰血脉本质的结构，正在灰烬与火焰中，艰难而顽强地重新构建……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表的涅盘心火渐渐内敛，全部收入体内，开始灼烧更深层次的骨髓、脏腑乃至识海神魂时，凌曦的意识，终于在这极致痛苦与新生感悟的交织中，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感到无边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一种生命跃迁过程中，自我保护机制触发的、最深沉的沉睡本能。

“毁灭……已至……新生……将始……”

模糊的意念在即将沉沦的意识中划过，凌曦最后看了一眼体内那仍在琉璃金色火焰中缓缓蜕变、重生的景象，又“看”了一眼外界那被银色星光与黯淡暗金光芒守护的、星衍长老模糊而关切的身影，随后，意识彻底沉入了一片温暖、黑暗、却充满了无限生机的……虚无之中。

涅盘之火，在她体内静静燃烧，完成着最后的锻造。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心跳缓慢到几乎停滞，生命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琉璃雕像，唯有体表偶尔流转过的一丝琉璃金色光华，证明着蜕变仍在继续。

第一次涅盘，已然开始。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与在毁灭灰烬中，静候那新生的凤凰，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