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两件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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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整了整衣襟,再次恭敬地抱拳行礼。
声音沉稳而条理分明:
“我家公子此次让小人回江东,主要有两件事与孙将军商量。”
他伸出两根手指,逐一说明:“其一,公子希望江东两年内能向丹溪里提供一定的粮草。
公子愿意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从江东购买。
粮草的种类不拘,粟米、稻谷、豆麦皆可,只要是好粮,有多少要多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孙策的反应,继续道:“其二,联合孙家、周家、陆家和朱家一起建设海盐作坊。
我家公子有晾晒海盐和制作精盐之法。
这法子比传统的煮海熬盐省工省料,出盐量却高出数倍,且成盐洁白如雪,毫无苦涩之味。
作坊建成后,所得利润——六四分。”
说话间,他已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袋,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上去。
布袋是素麻缝制的,袋口用细麻绳扎得紧紧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孙策接过布袋,解开麻绳,将袋口撑开。
他低头看去,只见袋中装的是白花花的细盐,颗粒均匀细腻,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拈了一小撮,那盐粒沾在指尖上,细细碎碎的,像极了冬日清晨的霜末。
他抬手就要往嘴里送,身旁一直沉默的周瑜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腕:
“伯符且慢。还是让下人来尝,更稳妥些。”
孙策看了周瑜一眼,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一撮细盐,语气平淡却笃定:“陆贤弟若要害我,当初不救我便是。
何必等到今日,费这些周折?”
说着,他将沾盐的手指放入了嘴中。
盐粒在舌尖上化开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瞳孔都似乎放大了几分。
那股咸味纯粹而干净,没有寻常盐末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没有海水熬煮后残留的卤味,只有一种让人舌根生津的、纯粹的咸。
他咂了咂嘴,舌尖还在上颚上舔了舔,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珍馐,忍不住赞道:
“这盐——居然一点苦味也没有!比青盐还要上乘!”
周瑜闻言,也伸出手指,从袋中拈了一小撮盐粒放入嘴中。
盐粒触及舌尖时,他的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默默品味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一眼里的神色,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沉思。
如果这盐真能以极低的成本量产,那就不再是调味之物,而是一笔足以动摇天下财货格局的战略资源。
孙策见朱然和陆绩也巴巴地望了过来,便将盐袋递了过去,笑道:“你们也尝尝吧。”
朱然和陆绩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接过盐袋。
朱然取盐时大大咧咧,一把抓了不少,往嘴里一送,嚼了两下便愣住了。
陆绩则只拈了一小撮,小心翼翼地放在舌尖上,然后眼睛便亮了;
转头看向朱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朱然把盐袋还给朱富时,手指都有些不稳,嘴上什么也没说,但那表情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孙策重新看向朱富,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他用指节轻轻敲着案几,语气从方才的轻松转为审慎:
“盐是好盐,我孙伯符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盐。可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朱富脸上,“陆贤弟他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他的要求?
不说南阳与江东远隔千里,中间隔着整个荆州,光说日后——我江东与刘皇叔是敌是友都不好说。
若他助刘皇叔成了事,我江东今日的粮草和盐利,岂不是养虎为患?”
周瑜也顺势接过了话头。
他的语气比孙策更冷静,也更锐利:“伯符说得是。
我虽未见过陆贤弟,可他既是个有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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