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分享福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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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拿着一把已经烤好的肉串走回桌案旁。

他一边给大家分肉串一边接上了方才的话头，语气依旧随和，像是在聊家常。

“我并非不信祥瑞——只是我觉得，真正的祥瑞，不是这些百年难遇的奇物。”

他先给自家师父递了烤肉串，之后才将一串烤肉递给杜月明；

又递了一串给姬怀安，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掠过：

“丹溪里从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我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

若能让百姓都吃上一碗饱饭，让孩子脸上多一分笑颜——那是什么祥瑞都比不上的。”

他坐下来，自己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咀嚼时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享受那股焦香与酱香在口中炸开的滋味。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诸位都是各家的继承人，肩膀上扛着的是一个家族的未来。

我希望你们能与我，与刘皇叔同心协力——在不久的将来，将丹溪里的成果扩大到丹水县，乃至未来扩大到整个大汉。

那，才是真正的祥瑞。”

刘凌沉默了。

他手里的烤肉串还在冒着热气，油脂顺着竹签淌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陆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长史的意思，我懂了。

可是百姓不懂这些道理。

他们只知道丹鱼被吃了，恐怕会议论纷纷。”

“议论才好。”陆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

“他们议论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今晚的话传出去。

与其让大家沉迷于虚无缥缈的吉兆，不如踏踏实实做几件实事。”

他扬了扬手里的烤肉串，语气陡然变得豪迈而风趣：“诸位回去大可说——丹鱼，我陆渊请大家吃了。

老天爷给的福气，已经吞进大家的肚子里了。

从今往后，就让我们把这份福气，一分一分地，传给丹水两岸的百姓。”

说话间，他放下竹签，拿起桌上的筷子，从陶盆中夹起一片鱼肉。

那片鱼肉嫩白如玉，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汤汁，在暮色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他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

薄薄的鱼片在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了，肉质细腻顺滑；

豆花的醇香与鱼肉的鲜甜交融在一起，配上葱花和姜末的辛香，层层叠叠地在口中铺展开来。

余味悠长，令人忍不住去夹第二片。

“鲜。”他放下筷子，由衷地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带着福气的鱼。

大家都尝尝这豆花鱼——都来分享一份这福气。”

姬怀安听到这里，忽然哈哈大笑。

他朝陆渊郑重一拱手，姿态比从前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意：

“长史好气魄！是我等着相了。

早间舍弟怀道就对长史赞不绝口，晚间我有幸当面受教，受益多矣。”

他说话间也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中。

鱼肉刚触到舌尖，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眉毛微微上扬；

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像是在仔细地品味这一口的滋味。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片。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从院子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好吃！这豆花嫩嫩滑滑的，鱼肉一点腥味也没有，也没刺！

哇，香儿姐姐，圆圆妹妹，你们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么？”

说话的是姬怀安的小侄女姬妙音，她正端着一只小陶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角还沾着一些豆花沫。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孙峦和圆圆的目光里充满了真诚的羡慕。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就急不可耐地响了起来：

“妙音堂妹，真那么好吃么？阿母，给我夹一片，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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