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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狩猎不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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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拉浑身颤抖。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谭行没有给祂机会。

谭行的身影爆射而出。

速度快到阿苏拉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一刀。

仅仅一刀。

血浮屠劈开了阿苏拉仓促凝聚的瘟绿屏障,劈开了祂抬起的右臂,劈开了祂的胸口。

瘟绿色的血液飞溅。

阿苏拉惨叫着后退,伤口上的归墟火焰疯狂灼烧,阻止疫毒之力修复。

谭行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中滴血的血浮屠,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的疫毒,对我没用。”

他抬起头,看着阿苏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的屏障,挡不住我。”

“你的恢复,不如迪哈斯。”

“你的近战能力,比弥撒吞穆尔还菜。”

“你告诉我.......”

血浮屠抬起,刀尖直指阿苏拉的眉心:

“你拿什么跟我打?”

阿苏拉浑身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

祂想反驳,但无法反驳。

因为谭行说的是事实。

祂的一切手段,在这个人类面前,都形同虚设。

疫毒之力被对方那诡异的黑色真元克制,屏障被一刀劈开,恢复能力被对方的真元火焰压制,近战能力……更是比不上。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从谭行将祂拉进血神角斗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的死局。

“不……不可能……”

阿苏拉喃喃自语,疯狂催动疫毒之力,试图喷吐毒瘴。

谭行不给祂机会。

血浮屠再次劈出.......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准。

阿苏拉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

左臂也断了。

瘟绿血液狂涌。

阿苏拉惨叫着后退,瘫坐在地上,断臂处的归墟火焰疯狂灼烧,疫毒之力被压制到几乎无法运转。

祂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谭行。

“韦……韦正……”

阿苏拉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恐惧、不甘、悔恨。

祂后悔。

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逃离那个战场。

后悔没有在谭行出现的那一刻全力爆发。

后悔……

但祂没有机会了。

谭行提着血浮屠,一步步走到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尊曾经不可一世的中位邪神。

血浮屠举起。

刀锋上,归墟火焰翻涌如潮。

阿苏拉瞳孔骤缩,亡魂大冒.......在刀落的前一刻,祂整具腐烂身躯猛地炸开,化为一滩浓稠得令人作呕的瘟绿脓水!

血浮屠劈下,脓水四溅。

不是斩杀,而是主动解体。

那些浓水没有散落,而是像活物一般,朝着谭行劈头盖脸地扑了过去!

“噗.......”

腥臭无比的浓水糊了谭行一脸。

青烟从他脸上冒起,皮肉被腐蚀的声音细微而密集,像滚油泼在了冰块上。

阿苏拉残存的脓水在十米外重新凝聚,化作一具缩小了一圈的腐烂身躯,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祂死死盯着谭行。

谭行一动不动。

整张脸被瘟绿色的脓水覆盖,青烟袅袅,看不清表情。

阿苏拉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癫狂:

“哈哈哈哈!人类!你死定了!”

“你中了我的本命瘴毒浓水!!”

“你以为赢了?你以为你能杀我?”

“我的毒,会从你的七窍钻进去,腐蚀你的五脏六腑,融化你的神魂!”

“你就站在那里,慢慢等死吧!”

阿苏拉笑着笑着,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祂看到了让祂恐惧的一幕。

谭行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惨叫,不是倒下。

而是慢悠悠地抬起右手,像擦汗一样,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瘟绿的脓水被手掌捋下来,糊了一手。

脸上露出被腐蚀得通红的皮肤,青烟还在冒,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愈之体。

阿苏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然后,谭行做了一件让祂彻底崩溃的事。

他把沾满脓水的右手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啧。”

谭行咂了咂嘴,像在品一道不怎么样的菜:

“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阿苏拉,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灿烂到狰狞的笑容:

“你刚才说……我会死?”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

他摊开掌心,归墟真元翻涌而出,其中一缕幽绿色的疫毒之力清晰可见.......正是从迪哈斯那里掠夺来的疫毒权柄。

“你这种毒,我肚子里已经有一份了。”

“味道一般。”

“再来一份……也就这样!。”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一种让阿苏拉灵魂颤栗的贪婪:

“不过,你的瘴毒和迪哈斯的疫毒确实不太一样。”

“多了一种……别的的味道。”

“谢谢啊。”

血浮屠再次抬起。

谭行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谭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而是快到阿苏拉的邪神感知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一只被黑色真元包裹的手掌,已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瘴毒屏障。

那些足以腐蚀精钢、融化岩石的瘟绿毒雾,在归墟真元面前如同薄纸,连一瞬的阻滞都做不到。

阿苏拉只感觉头顶一紧。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祂的头颅,指尖深深嵌入腐烂的皮肉,瘟绿色的脓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

阿苏拉瞳孔剧震,疯狂催动体内仅存的疫毒之力,试图再次解体逃遁。

但这次,谭行没有给祂机会。

“来啊。”

谭行把阿苏拉的头拉到面前,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眼神里燃烧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疯狂:

“和我融为一体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归墟真元轰然爆发!

黑色的真元火焰从谭行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阿苏拉整具腐烂身躯吞没。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归墟之力凝聚到极致的产物.......吞噬万物、归于虚无。

阿苏拉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祂的身躯在黑色火焰中疯狂扭曲、挣扎、融化。

瘟绿的毒雾四散喷涌,却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青烟消散。

“不.......!疫潮父神.......救我.......!”

阿苏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血神角斗场。

环形看台上,无数战魂虚影疯狂嘶吼,像是在为这场单方面的杀戮助威。

第一序列的王座虚影中,有数道微微震颤,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幕。

但没有人能救祂。

在血神角斗场里,没有谁能插手这场死斗。

黑色火焰越烧越旺。

阿苏拉的身躯从外到内,一层层化为灰烬。

腐烂的血肉、瘟绿的骨骼、甚至祂拼命想要保留的神魂核心.......全部在归墟真元的吞噬之力下崩溃瓦解。

祂的嘶吼越来越微弱。

直到彻底消失。

黑色火焰散去。

阿苏拉曾经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缕幽绿色的光团悬在半空中,静静漂浮。

那是疫潮赐下的一丝疫毒本源。

谭行松开手,阿苏拉头颅的最后一缕灰烬从指缝间飘落。

他看着眼前那团幽绿色的光团,嘴角缓缓咧开。

“第二份。”

归墟真元再次涌动,黑色气流如触手般探出,将那一缕疫毒本源卷入体内。

光团入体的瞬间,谭行浑身一震。

不同于迪哈斯那一丝本源的狂暴排斥,这一次,归墟真元的炼化速度快了数倍.......就像是已经熟悉了这种“掠夺”的流程,轻车熟路地将新的本源吞噬、吸收、融合。

谭行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

归墟真元又壮大了一分。

而更关键的是.......疫毒之力的权柄,从“一丝”变成了“一缕”。

量变,正在悄然逼近质变。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幽绿色的疫毒之力在指缝间流转,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得心应手。

“阿苏拉的瘴毒,迪哈斯的腐毒……”

谭行喃喃自语,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爽!爽!哈哈哈!大刀要是看见了,不得跪下来喊我爸爸!”

他抬起头,看向角斗场上空那双遮天蔽日的血色双眸。

血色双眸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却传递出一种古老的、模糊的……满意。

谭行咧嘴一笑,血浮屠插在身侧,扬天大吼:

“以此战之血与魂,祭飨吾神!”

“唯血!唯战!唯胜!”

话音落下,血神角斗场开始震颤。

血色光幕从四周向中央收缩,环形看台上的战魂虚影逐一消散,那双血色双眸缓缓闭合。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谭行。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角斗场中。

焦土战场上,硝烟弥漫。

疫灵族大军正在溃败。

失去了阿苏拉的指挥,失去了主心骨,这些瘟绿色的怪物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人族军队全线突击,炮火、战机、武道强者的身影在战场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没有人注意到,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焦土上,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谭行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扛着血浮屠,赤脚踩在焦土上,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阿苏拉的脓血早在归墟火焰中被烧成了灰烬。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环。

屏幕上,林东已经发了十七条消息。

谭行嘴角微微上扬,按下了通话键。

“林狗。”

通讯频道那头沉寂了两秒,然后炸开:

“谭行!你他妈的.......阿苏拉死了?!”

“嗯。”

“你的能量特征在战场上消失了快一个小时!你知不知道.......”

“林狗。”

谭行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给我准备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东部战线剩下的所有中位邪神祭祀。”

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要全杀了?”

谭行抬起头,看向远方天际线上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

硝烟被风卷起,像一面破旧的旗帜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干净又疯狂的笑容:

“我说过。”

“这次能宰多少,就宰多少。”

“下一个,是谁!”

....

东部战区主站区上空,苍穹裂变。

六道上位邪神的威压如同六颗黑色太阳,悬在战场天穹之上,将方圆千里的云层撕成碎片、烧成灰烬。

大地龟裂,山川倾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而在它们对面,五道璀璨至极的武道神光如同五柄刺破苍穹的长剑,死死钉在邪神威压的缝隙之中.......

感应天王、霸拳天王、锁渊天王、斩月天王、焰焚天王、贯日天王、武法天王。

疫潮悬浮在战场上空,祂的身躯不像其他邪神那样有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翻涌、扩散的灰绿色疫云,方圆数十里,遮天蔽日。每一缕云雾中都蕴含着足以屠城灭国的剧毒,每一次翻涌都伴随着无数生灵的哀嚎。

祂正在与感应天王对峙。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忽然,疫潮庞大的疫云身躯猛地一颤。

祂感觉到了。

三道祂亲手赐下的疫毒下位本源.......瘟疫、瘴毒、腐毒.......分别赐予了祂座下最强的三位祭祀:瘟疫之源·穷畸、瘴毒之源·阿苏拉、腐肺之源·迪哈斯。

而现在,瘴毒本源消失了。

腐毒本源……也消失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两道从祂疫毒权柄本源分化出的下位权柄先后从祂的感知中彻底抹去。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压制.......

是消失了。

这意味着,祂的两个眷属,死了。

疫潮的疫云身躯剧烈翻涌,灰绿色的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都在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那股怒火几乎凝成了实质,将方圆百里的空气都染成了毒绿。

“人族.......!”

疫潮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整片疫云中同时炸开,如同万鬼齐哭,声浪震天:

“你们胆敢.......!”

祂的疫云身躯猛然收缩,化作一道灰绿色的流星,朝着第七战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祂要亲自去看看。

是谁,杀了祂的眷属。

是谁,夺走了祂的本源之力。

然而.......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神光从天而降,如同一条锁链,死死缠住了疫潮的身躯。

感应天王一步跨出,挡在疫潮的去路上。

他的身形在人族中不算高大,但此刻,他的背影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双眸中神光爆闪,宛如两轮烈日,刺得疫云表面的毒雾滋滋作响。

“疫潮。”

感应天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疫云之上:

“你要去哪?”

疫潮疯狂挣扎,灰绿色的毒雾四散喷涌,试图撕裂感应天王的封锁。

但感应天王的手掌虚虚一按,那道神光锁链便收紧一分,将疫潮死死钉在原地。

“滚开!”

疫潮的怒吼响彻天际,整片疫云膨胀了数倍,朝着感应天王狠狠压去。

感应天王不退不避。

他冷哼一声,双眸中神光爆闪到极致,双掌推出,一道无形的力场在身前展开,将铺天盖地的疫毒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疫潮,你的眷属败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张扬的骄傲:

“被我人族儿郎打败了!”

“你的疫灵族败了!”

他说到此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与平日稳重形象截然不符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而现在.......”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虚空被他踩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气势节节攀升,仿佛一柄出鞘的长刀,锋芒毕露:

“你的对手是我!”

疫潮的疫云剧烈翻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祂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挡路的人族天王,恨不得将他一寸一寸地腐蚀成脓水。

而更让疫潮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是.......就在祂被拦住的这几息之间,祂感知到,那两道消失的本源之力,正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吞噬。

不是消散,不是湮灭。

是被人夺走了。

“你护不住他。”

疫潮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阴冷,像毒蛇在吐信:

“不管是谁杀了我的眷属.......”

“他必须死。”

感应天王看着疫潮那双隐藏在疫云深处的、燃烧着毒绿色火焰的眼睛,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收回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了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

“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疫潮沉默了一瞬。

然后,整片疫云猛然收缩,凝聚成一具数丈高的、由灰绿色毒雾构成的人形轮廓。

那双毒火燃烧的眼睛死死盯着感应天王,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就先杀了你。”

感应天王笑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神光,像一颗人形的太阳,将方圆数十里的毒雾尽数逼退。

“早就该这样了。”

“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战意:

“让我看看,多年没有交手,你还有多少斤两。”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爆射而出.......

神光与毒云碰撞,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将方圆百里的天空撕成碎片。

而在这场天崩地裂的对决之外,其余五位人族天王与五位上位邪神的战斗,也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霸拳天王的拳头砸得虚空崩裂,锁渊天王的锁链缠住了溃壤的巨爪,斩月天王的刀光劈开了欢虐的幻象,焰焚天王的大火与欲魔的欲望之力相互灼烧,贯日天王的弓箭钉在极乐天王的欢愉邪像之上。

东部战区,天翻地覆。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之下,第七战线战场上.......

谭行扛着血浮屠,歪了歪头,看着手腕上战术手环里林东发来的坐标信息,嘴角缓缓咧开。

“第三、第四战区,极乐邪神坐下的血棘异族……”

他念出屏幕上的名单,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在宣读死亡判决:

“施虐者·图迦陵。”

“摄心者·图苏罗斯。”

“缚魂者·玛尔加斯。”

三尊中位邪神。

换作任何人,看到这份名单都该头皮发麻。

但谭行只是抬起头,望向第三战区的方向,眼神明亮得吓人:

“施虐者·图迦陵……中位邪神……”

他将血浮屠从肩上取下,刀尖随意点地,焦土被灼出一道焦黑的沟痕。

“下一个....”

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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