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余波漾及·诸芳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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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还有最后一位，或许也是最骄傲倔强的一位，在等着他。
蓝汐并未住在青莲教安排的客舍，而是在雪汐小筑附近寻了一处临水的清静阁楼暂居，更符合她海族公主的习惯。
李子凡寻至此处时，已近黄昏。
夕阳余晖将水面染成金红色，阁楼临水的露台上，蓝汐一袭海蓝色长裙，赤足坐在栏杆边，任由微风吹拂着她海藻般的长发，冰蓝色的眸子望着远方水天一色，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孤高之意。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嗯。”李子凡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浩渺烟波，“在看什么？”
“看水。”蓝汐简洁答道，停顿片刻，又道，“海族生于水，归于水。水至柔，亦至刚，可容万物，亦可吞没一切。”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说得不错。”李子凡点头，侧身看向她完美的侧颜，“那你觉得，我像这水吗？”
蓝汐终于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直视他，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却也带着一层审视的薄冰：
“有时像，包容我们诸多任性与麻烦。有时又不像，太过霸道，不容分说。”
“对我在意的人与事，我一向霸道。”
李子凡坦然承认，目光毫不退避地迎上她的视线，“尤其是对某些明明心里在意，却偏要摆出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模样的小鱼。”
蓝汐眸光一凝，似有冰裂之声。她扭回头，语气冷了几分：“谁是小鱼？谁又冷若冰霜了？”
“不是吗？”
李子凡逼近一步，强大的气息无声笼罩，“你虽未像静心那般刻意回避，也未像晚照那般黯然神伤，但你将自己隔绝在此，独对烟波，言语愈发简省，目光也少了温度。”
“这不是冷若冰霜是什么？蓝汐，你是我从混沌海带出来的，你的骄傲与真实，我最清楚。何必用这副面具对着我？”
他的话，撕开了蓝汐平静表象下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海蓝色的眸子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带着被看穿的羞恼与长久压抑的情绪：
“是！我是骄傲！我是海族公主！我不需要像她们一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但我也不是木头！”
“沐汐雪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失忆了，你自然该多陪她！苏晚照温柔解意，静心尊者……与你亦有旧情！”
“我算什么？一个半路同行、血脉特殊些的伙伴？如今你要回归故土，那里可有浩瀚海洋安置我这条‘小鱼’？”
“若无，我此刻的‘冷若冰霜’，又有何不对？难道要摇尾乞怜，求你垂怜一隅之地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海潮般的汹涌情绪，那是属于深海王族的骄傲与倔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与倔强紧抿的唇，李子凡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激赏与更深的炽热。
他要的，就是撕开这层冰冷，见到内里最真实滚烫的蓝汐。
“说完了？”他平静地问。
蓝汐胸膛起伏，瞪着他，不说话。
“好，那轮到我说。”
李子凡再次逼近，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他强大的气场完全压过了她外放的锐利，
“第一，你不是‘伙伴’，你是蓝汐，是我认定的女人。与汐雪、晚照、静心一样，无可替代。”
“第二，九州广袤，四海俱全，岂会无你容身之处？纵使没有，为你辟一片海，又如何？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猛地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目光如灼热的深海火山，直直撞入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摇尾乞怜。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臣服与陪伴，要你这身傲骨，只为我而折，要你这片冰海，只为我而融！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泛着冰凉光泽的唇瓣。
“唔！”蓝汐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挣扎。
但李子凡的吻霸道至极，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她的清甜，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她所有的骄傲统统碾碎、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蓝汐初始还奋力抵抗，拳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但很快，在他高超而充满侵略性的技巧与那熟悉到灵魂颤栗的气息席卷下，抵抗渐渐变得无力。
属于海族血脉中的野性与不羁，似乎被这个吻彻底点燃，她冰蓝色的眸中燃起火焰，竟开始不甘示弱地反击，贝齿轻咬他的唇舌，生涩却大胆地回应，与他唇舌交缠，仿佛一场无声的搏斗与征服。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皆乱。
蓝汐唇瓣红肿，眸光潋滟如火，胸膛起伏，再无法维持冰冷。
“明白了吗？”
李子凡拇指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才是你我之间该有的样子。坦诚，直接，激烈，彼此征服，而非用冷漠隔开距离。”
蓝汐喘息着瞪他，眼中桀骜未退，却多了几分迷离与认命般的水光，她哑声道：“你……真是个混蛋！”
“只对你混蛋。”李子凡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阁楼内室，“看来，还需要更深刻的‘教训’，你这条骄傲的小鱼，才会彻底记住，该游向谁的港湾。”
内室的门被合上，隔绝了夕阳最后的光辉。
这一次，是真正的冰与火的交融，是深海怒涛与不羁灵魂的激烈碰撞。
没有过多的前奏，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与征服。
蓝汐的骄傲与野性，在李子凡更强悍的力量与意志面前，被一次次击碎、重塑。
她像风暴中的海燕，一次次被抛上巅峰，在灭顶的欢愉与轻微的痛楚中战栗、尖叫、沉沦，最终紧紧缠绕住身上这唯一的征服者，在他带来的惊涛骇浪中，完成了身心最彻底的献祭与归属。
当一切平息，窗外已是星斗满天。
蓝汐无力地伏在李子凡汗湿的胸膛上，海藻般的长发铺陈，冰蓝色的眼眸半阖，里面再无冰冷，只剩下被彻底征服后的慵懒、满足与一丝尚未散尽的激情余韵。
身体深处残留的悸动与那充盈身心的奇异圆满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从灵魂到身体，她都已被这个男人彻底打上印记，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现在，”李子凡把玩着她一缕长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绝对的掌控，“还觉得自己是‘外人’？还需要‘冷若冰霜’吗？”
蓝汐懒懒地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被宠爱后的娇慵，她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只是将脸更贴近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几不可闻地嘟囔：“……霸道。”
这便是默认了。
李子凡满意地勾起唇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睡吧。明日，我们一同回雪汐小筑。”
一夜之间，静心谷冰融，听雨轩云收，临水阁浪静。
三位性情各异、却都与他羁绊深重的女子，以不同的方式，接受了他的“教训”与安抚，完成了关系的最终确认与内心的彻底归附。
那层因沐汐雪归来、前路未明而产生的疏离、不安与隔阂，在灵与肉的双重结合下，被彻底打破、重塑，转为一种更加紧密、坦然、彼此认定的全新连接。
李子凡知道，这并非终点，而是另一段更具挑战也更为丰满的关系的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他所求，正是将这漫天星辰，尽数揽入怀中，照亮同归之路。
翌日，晨光再临。
雪汐小筑的莲湖畔，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静心尊者一改往日清冷，换了一身更显柔和的月白长裙，发髻简单，眉眼间少了疏离，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温润，静静立于湖畔，目光不时飘向小筑入口。
苏晚照也早早到来，今日她气色极好，眉宇间的轻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充分滋润后的明媚与安然，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是她清晨亲手做的几样精致点心。
蓝汐最后到来，依旧是一袭海蓝，步伐却不再带着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反而有种慵懒从容的风情，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静心与苏晚照，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三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流淌。
当李子凡牵着依旧眼神茫然、却对他依赖更深的沐汐雪从小筑走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沐汐雪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三位气质迥异却都美丽非凡的女子，她能感觉到她们看李子凡的目光，与看别人时完全不同，那里面有着她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却让她心口莫名发紧的深沉情感。
但奇异的是，她并不觉得讨厌或害怕，反而有种隐约的熟悉与淡淡的安宁。
李子凡目光扫过静心、晚照、蓝汐，在她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归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微微一笑，握紧了沐汐雪的手，对众人道：“人齐了。我们，回家。”
回家二字，此刻意义非凡。不仅是回归九州故土，亦是心灵的归航，是这个小团体历经波折、打破隔阂后，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凝聚与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