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痕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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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弱水？三人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难道当时元青和流萤在此击退幽冥道修士后，触动了什么，或者发现了裂缝下的秘密，导致地面裂开？又或者是幽冥道用了某种手段，制造了这条裂缝？

李子凡尝试将神识探入裂缝，却被混乱的阴气与空间之力搅得粉碎。裂缝下方，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子母符的感应，指向下方。”李子凡收起玉符，看向二女，“我下去查探。你们在上面接应，若有异常，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照立刻反对，“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下去。”李子凡语气坚决，“元青和流萤可能就在力最强。你们在上面，万一有幽冥道的人过来，也能应对或报信。”

“可是……”

“晚照，听子凡的。”蓝汐拉住苏晚照的手，虽然眼中也满是担忧，但她更清楚李子凡的决定难以改变，“我们在上面布下隐匿阵法，一边接应，一边继续探查周围，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若有变故，我们也好及时通知富贵大哥他们。”

苏晚照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对，立刻上来！”

“放心。”李子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对蓝汐点点头。随即，他不再犹豫，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蒙蒙光华，将混沌真元护体催发到极致，身形一纵，便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之中。

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苏晚照与蓝汐对视一眼，立刻在裂缝周围布下数层隐匿与预警阵法，然后警惕地守在附近，心神紧绷。

裂缝之下，李子凡感觉身体在不断下坠，四周是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黑暗与阴冷。混乱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刀锋，切割着他的护体真元，发出嗤嗤轻响。越往下，那股水元特有的沉重与寒意便越发明显，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沉沦与死寂之意。

下坠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下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光晕，仿佛来自极深的水底。

紧接着，微弱的水流声变得清晰起来。

李子凡调整身形，轻飘飘地落在一片潮湿的岩石上。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顶高不见顶，无数钟乳石倒垂，滴落着幽蓝色的水珠。洞窟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缓缓流动的幽暗水域！水域并非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蓝色，水面平静得诡异，不起丝毫波澜，却散发着令人神魂都感到压抑沉重的气息。

弱水！即便未曾亲眼见过，李子凡也瞬间确定了——这必然是“九天弱水”的支流，或者至少是蕴含了弱水特性的奇异水域！

而在这片弱水之畔，靠近洞壁的地方，散落着一些明显是近期留下的痕迹：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几个空的丹药玉瓶（样式熟悉，正是元青常备的疗伤丹药），以及……几片染着已经干涸发黑血迹的破碎衣角！

衣角的颜色和纹路，正是流萤常穿的“流光羽衣”！

李子凡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拾起衣角，上面除了血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流萤的灵力气息，以及另一种更隐晦、但更令人不安的阴冷印记——像是某种追踪或诅咒标记。

他们在这里停留过，疗过伤，但显然也遭遇了袭击，流萤甚至受了伤，衣物被损毁。

李子凡的目光扫向弱水水面，又看向洞窟其他方向。忽然，他在不远处的洞壁上，看到了一行以剑气匆匆刻下的字迹，字迹潦草，却力透石壁，正是元青的手笔：

“弱水通幽，下有古祭坛。幽冥欲行‘接引’之事，目标疑似……（字迹在此被利器划花，难以辨认）。吾与流萤受阻，被迫入水一探。若后来者见字，慎入！弱水之下，恐有‘沉沦之眼’！若见……（后面的字似乎没来得及写完，石壁有破损）。”

古祭坛？接引？沉沦之眼？

李子凡的心沉了下去。元青和流萤果然探查到了幽冥道的阴谋，而且为了阻止或查明真相，竟冒险踏入了这凶险无比的弱水之中！

他走到弱水岸边，凝视着那平静得可怕的幽暗水面。子母符的感应在此地变得更加清晰，明确指向弱水之下。

没有太多犹豫，李子凡运转混沌真元，在体外形成一个更加凝实的灰色光罩，将弱水那恐怖的沉沦与禁法之力隔绝在外。随后，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弱水之中。

冰冷、沉重、无边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用来，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试图渗透光罩，侵蚀他的法力与神魂。这便是弱水，鸿毛不浮，仙神难渡。

李子凡屏息凝神，全力维持着混沌光罩，顺着子母符的感应，向着弱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缓缓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