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震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嗡——！”
前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五道身影凭空浮现，拦住了去路。
这五人装束统一，身着银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奇异的、仿佛由两个相互嵌套的齿轮组成的徽记。
他们气息隐晦，但给李子凡的感觉，竟都不在当初的血屠魔帅之下！
更为奇特的是，他们的力量属性，与东华神州乃至五界联军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井然有序的法则波动。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他目光如电，扫过李子凡三人，尤其在李子凡手中的定界罗盘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冷漠。
“此乃‘秩序之地’入口，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交出‘界钥’，可免一死。”中年男子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
“秩序之地？”李子凡眼睛微眯，心中念头急转。
看来这两界山背后，果然藏着更深的秘密，而且似乎有专门的神秘势力看守。“此物为我所得，这座山也非尔等私产。让开，或死。”
“执迷不悟。”中年男子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结阵！”
五人身形瞬间移动，占据五个玄奥方位，银灰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爆发，瞬间连接成一个复杂精密的多面体光阵，将李子凡三人笼罩其中。
光阵之内，一切仿佛都凝固了，连混沌真元的流转都变得迟缓，更有无数银灰色的秩序锁链凭空生成，缠绕而来，要将他彻底束缚、解析、格式化！
这是一种迥异于东华修炼体系的力量，直指法则本源，带有极强的禁锢与“修正”特性！
“混沌之外，亦有道乎？”李子凡不惊反笑，眼中混沌之色大盛，“那便看看，是你的秩序坚固，还是我的混沌——无所不包！”
他心口处，混沌青莲虚影第一次在体外完全显化！一株摇曳生姿、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的青色莲花，在他头顶缓缓绽放。
“破！”
李子凡并指如剑，朝着那精密冰冷的秩序光阵，轻轻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的混沌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秩序光阵，那足以禁锢圣人的法则锁链，在这道混沌剑气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源自法则层面的“哀鸣”，然后——
寸寸碎裂，归于虚无。
“噗！”五名银灰身影同时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惊骇，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混沌本源……这不可能！下界怎会……”中年男子失声惊呼。
“回答我的问题。”李子凡一步踏出，已来到中年男子面前，混沌气息将其牢牢锁定，“秩序之地是什么？两界山通往何处？你们，又是谁？”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混沌本源的气息压制下，中年男子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脸色惨白，颤声道：
“我们……是‘万界枢机’的秩序守卫……两界山，是连接诸天万界、维持诸天平衡的‘界碑’之一……此地……此地可通往‘中天圣域’，亦可……通过特定界钥与坐标，定位并短暂打开通往其他已知大界的通道……”
“中天圣域？万界枢机？”李子凡捕捉到关键信息，“如何使用此物，定位并打开通往‘九州’的通道？”他举起定界罗盘。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罗盘，苦涩道：“此乃‘次级界钥’……需在界碑核心，以混沌级力量驱动，灌注准确的世界坐标道标……但九州……乃失落古界，坐标早已湮灭于万界图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身怀该界本源之物，或能引动该界天道共鸣……或许可被界钥感应，逆向追溯……”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子凡心中一震。
九州本源之物？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他忽然想到，自己穿越两界，灵魂本质或许就带着九州的烙印？亦或是，碧玄仙尊的传承中，有涉及诸天之秘？
“带路，去界碑核心。”李子凡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在五名秩序守卫的带领下，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空间屏障，终于抵达了中心黑峰的顶端。
这里没有山尖，而是一个无比平整、宛若天工开凿的巨大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百丈、通体黝黑、非金非玉的奇异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蕴含着浩瀚无垠的时空之力。
这就是——界碑！
而在界碑正前方，有一个凹陷的基座，形状正好与定界罗盘吻合。
“将界钥归位，以本源之力激发，心念沟通界碑，想象您要去的世界……”
中年守卫指引道，态度恭敬了许多。混沌本源的拥有者，即便在“万界枢机”中，也是传说级的存在。
李子凡深吸一口气，将定界罗盘放入基座。他双手按在冰凉的界碑之上，闭上双眼，体内混沌青莲摇曳，精纯的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入界碑。
同时，他摒除一切杂念，脑海中观想着九州世界的风貌……
“九州……带我回九州……”
心中默念，魂灵深处对故土的眷恋化为最强烈的呼唤。
“嗡——！！！”
界碑剧震！其内部流转的亿万星辰瞬间加速，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定界罗盘疯狂旋转，道道银光射入界碑。
整个两界山都在轰鸣，天空中的七彩极光沸腾如海！
界碑光滑的表面，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一幅模糊的画面艰难地浮现、凝聚……隐约是山川大河，城郭人烟的景象，那气息……带着一丝熟悉！
苏晚照和蓝汐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然而，就在那画面即将清晰，一条朦胧的通道虚影似乎要在界碑前成型的刹那——
“轰隆！”
界碑光芒猛地一暗，浮现的画面剧烈扭曲、破碎！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反噬之力顺着李子凡与界碑的联系轰然撞来！
“噗！”李子凡身躯一震，嘴角溢出鲜血，按在界碑上的双手被震开，界碑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定界罗盘“咔嚓”一声，表面裂痕加深，几乎要彻底碎裂。
失败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李子凡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无太多意外。
若如此轻易便能回归，那便不是连“万界枢机”都列为失落古界的九州了。
“大人！”中年守卫急忙道，“并非全无收获！界碑虽未能直接定位打通通道，但在最后时刻，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与您共鸣的‘界域涟漪’！”
“这证明九州确实存在，且与您关联极深！只是其坐标被某种至高力量隐藏或扰乱了。若能增强这份共鸣，或者……找到更强的‘源初界钥’，或许……”
李子凡沉默片刻，看向几乎报废的定界罗盘，又看向高耸的界碑。
中年守卫的话语，让他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并非无路，只是路更难。
“更强的界钥，在何处？”他问。
“这……”中年守卫面露难色，“源初界钥，据说共有九把，分散在诸天万界各个古老禁忌之地，或是掌握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手中……我们‘万界枢机’也只在古老记载中见过描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晚照忽然走上前，她眉心青莲印记明亮，轻声道：
“子凡，我方才感应界碑波动时，碧水宫传承中有一段关于‘九天弱水’的记载被触发了……弱水之上，鸿毛不浮，其源深处，似有通界之能……或许，与界钥有关？”
蓝汐也若有所思：“混沌海深处，也有一些关于‘归墟之眼’连通万界的古老海族歌谣……”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那些最古老、最危险的绝地。
李子凡目光扫过界碑，扫过忐忑的秩序守卫，最后落在苏晚照和蓝汐坚定陪伴的脸庞上。他心中的波澜逐渐平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回归九州之路，曲折漫长，但方向已然明确。
清扫东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探寻古老的秘辛，寻找源初界钥，直至劈开一切阻隔，回归故土！
“走吧。”李子凡转身，混沌气息收敛，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意志却更加凝练，“先回东华。有些事，需要做个了结。之后……我们便去闯上一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