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满盈的黑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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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奇怪，我知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一个很重要的人存在于我的过去。
可是，我却好像怎么也叫不出名字，甚至连具体的轮廓都拼凑不起来。”
此时此刻的夏亚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沃里维乌斯，接着开口问道：“我上一次……对，就是我上一次来到这座学院的时候。”
“也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踏入托斯尔贝城魔法学院的那一次。”夏亚的语速变得有些急促，“我在这里，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来着？”
而此时此刻的沃里维乌斯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夏亚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摸了摸下巴，接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说道：“这个嘛……根据我当时在暗处的偷窥……”
“等一下，等一下！”
沃里维乌斯的话还没说完，夏亚就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此时此刻的沃里维乌斯被夏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喂喂喂，有话好好说，你先别抓我啊！”
他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其实……那也不算是什么恶意的偷窥吧，作为院长，我关注一下来到学院的特殊人物，也是很合理的安保措施嘛。”
此时此刻的夏亚并没有心情去追究他偷窥的道德问题。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着沃里维乌斯的长袍，接着用一种近乎恳求的严肃语气开口说道。
“我现在不想去管你到底是不是在偷窥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去怪你的。”
夏亚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对于真相的极度渴望。
“我只是……我想知道，我真的非常想知道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的每一个细节。”
此时此刻的夏亚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关于我那次在学院里的所有行踪和事件，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都告诉我。”
此时此刻的沃里维乌斯看着夏亚那双充血的眼睛，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抑的焦躁。
他沉默了片刻，收起了平时的轻浮，随后轻轻地拍了拍夏亚抓着他衣领的手。待夏亚稍稍放松力道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哎呀，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给你复盘一下。”
沃里维乌斯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回忆着那段过去的时光，接着开口说道：“总之就是，在你来到学院的第一天，甚至在你还没有正式通过大门进入学院的时候，你在学院外面的街道上，偶然遇到了我。”
“当时的我还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在假装着一个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
然后我们在街头聊了几句，我还信誓旦旦地说好要给你写一首歌。后来我也确实把那首写好的歌交给你了，不是吗？”
夏亚听着这段叙述，脑海中浮现出对应的画面。
这些记忆很清晰，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他松开了抓着沃里维乌斯衣领的手，点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这部分记忆没有问题。”
此时此刻的夏亚紧接着追问道：“在那之后呢？还有呢？”
接下来的沃里维乌斯双手抱胸，继续顺着时间线往下梳理，接着开口说道：“后续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啊。
你进入了学院，去见了你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也就是现在的学生会会长丝塔西娅。”
“你们叙旧之后，学院里就发生了一些骚乱。
后续就是你去解决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原初神教带来的一系列麻烦问题了。”
沃里维乌斯如数家珍地罗列着夏亚的“英雄事迹”。
“还有就是，一直到你最后离开这座学院之前，你亲自出手，处理掉了那支极其危险的哥布林融合兽大军。”
“当然，在这场战斗的最后，还伴随着那个让人讨厌的魔王，强行附身在某个干部身上。在这件事平息之后，你就离开了托斯尔贝城。”
沃里维乌斯一口气将他所知晓的夏亚在学院的经历全部讲述完毕。
接下来的夏亚站在原地，将这些事件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
逻辑链条很完整，事件的发展也很符合他当时的能力和目的。
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空洞感却依然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
夏亚看着沃里维乌斯，有些不死心地开口问道：“就只有这些了吗？还有呢？”
而沃里维乌斯则是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开口说道：“还有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所看到的主线剧情，我该讲的都已经完完全全讲给你听了呀。”
此时此刻的夏亚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眉头锁得更深了，接着开口说道：“不对呀……”
“如果真的只有这些，为什么我现在的潜意识里，总感觉我遗忘了一件十分重要、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呢？”
夏亚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声音中透着一丝烦躁。
“按照我心底的那种直觉，那次我在学院里的经历，绝对应该不止你说的这些才对的。”
此时此刻的夏亚，眼神之中充满着浓浓的不安。
尤其是在刚刚直视了那池翻滚的黑泥、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精神冲击之后。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感，就像是落在干草堆上的火星，被无限地放大了。
他总觉得，那段关于学院的记忆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生生地挖走了一块极其关键的拼图。
而那个紫色鸢尾花头发的少女，就是这块拼图上最重要的线索。
接下来的夏亚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沃里维乌斯，脑海中灵光一闪，接着开口问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既然你一直知道这个地下室的存在，也知道黑泥的本质。”
夏亚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那么，为什么在上一次我来学院的时候，你在暗中观察了我那么久，甚至和我交谈过，你却没有跟我提起哪怕半个字关于黑泥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的沃里维乌斯，在听到夏亚这个犀利的问题后，整个人突然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明显地微微一愣。
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与迷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几秒钟，沃里维乌斯才像是从某种梦魇中惊醒一样，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接着，他用一种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自我怀疑的语气，开口说道：“对哦……”
“你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来。在上次你来学院的时候，按照我原本制定好的计划，我好像确实是打算、也必须要找个机会，跟你把关于黑泥的事情彻彻底底讲清楚的来着。”
沃里维乌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夏亚，眼中同样充满了不解。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后来竟然完全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了？就好像这段计划被什么东西从我的认知里给强行抹除了一样。”
夏亚看着同样陷入了记忆认知障碍的院长，心中的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这绝不是巧合，有什么超越了他们理解的存在，篡改了这条时间线上某些关键人物的记忆。
为了寻找更多的线索，接着的夏亚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着那满满一池子翻滚的黑色液体，接着开口问道：“那么，你告诉我，这些黑泥最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此时此刻的沃里维乌斯看着那池黑泥，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他苦笑了一声，接着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沃里维乌斯伸手指了指四周那些古老且布满岁月痕迹的石壁。
“这个隐藏在学院最深处的地下室，并不是我建造的，而是我自己偶然间发现的一处远古遗迹。”
沃里维乌斯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敬畏。
“我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室到底存在了多久，更不知道它是从哪个时代遗留下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夏亚，说出了最后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因为，在我在多年前第一次推开那扇隐藏的暗门、发现这个地下室之前，这个巨大水池里的黑泥……”
沃里维乌斯深吸了一口气。
“就已经安安静静地存在于这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