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胎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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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舅子盯着自己口袋不放,陆瑾没好气地哼了声:“你这眼睛,不去部队当侦察兵真是屈才了,比雷达还灵。”
“藏得这么严实,该不会是见不得人的事吧?”靖欢掰着手指头数,像模像样的,“贪污受贿?养小三?还是……”
“闭嘴!”陆瑾被他说得头大,就怕这小子在悦悦面前瞎嚷嚷,没好气地拍了拍口袋,“给你姐和你妈的,别瞎猜,再猜打你屁股。”
“我姐和我妈又不缺钱。”靖欢瞅着信封薄薄的,撇撇嘴,“该不会是你偷偷攒的私房钱,想讨好丈母娘吧?”
陆瑾被他这没想象力的样子气笑了,抽岀信封往他脑门上一拍,“啪”地一声轻响:“自己看!再瞎猜,今晚没你饭吃!”
莫宇凡在前面笑得直抖,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欢儿,那是国家大剧院的门票,奥地利顶级乐团的演出,抢都抢不到的那种,你姐夫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来的。”
“国家大剧院?”靖欢惊得眼睛瞪成了铜铃,嘴巴能塞个鸡蛋,“姐夫,我从没听说你有这雅兴啊。我一直以为你跟我爸我哥似的,眼里只有枪啊炮啊,我姐还说你电视只看军事频道,连广告都只看武器装备的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陆瑾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藏了糖的孩子——这小舅子还是太年轻,哪懂他的“多面性”,跟万花筒似的,看着简单,实则花样多着呢。
靖欢来了兴致,扒着座椅靠背追问,像只追着骨头的小狗:“那你快说说,除了研究枪炮,还有啥爱好?可别告诉我跟我爸一样遛马登山——对了,我爸现在为了我姐,听我妈说,马不遛了,山不登了,天天抱着毛笔练字,墨汁弄得满手都是,立志要当书法家呢,说要给我姐写幅‘百年好合’挂墙上。”
岳父还有这雅事?陆瑾摸了摸下巴,觉得新鲜,像听说平时严肃的班主任偷偷看漫画似的。
莫宇凡在前面插了句嘴,语气里满是打趣,像揣着满肚子的笑:“欢儿,你姐夫小时候可是练过书法的,不然哪能对你姐一见钟情?当年在你姐公司,他看你姐在装裱室里忙活,愣是站了三个钟头,我在旁边陪着都嫌脚酸,他眼睛都没挪过地方,跟钉那儿似的。”
“我姐夫还懂书法?”靖欢嘴巴张成了“O”型,这可比听军事新闻新鲜多了,像突然发现平时只会打拳的哥哥,居然会弹钢琴似的。
陆瑾很少提这些旧事,小时候那些书画功底,都是被小叔黄济儒逼出来的。黄济儒是个十足的文雅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膝下无子,便把他接过去养了几年,他如今这点书画底子,都是那时候打下的,跟老树盘根似的,看着浅,实则深。论专业自然比不上悦悦,但要说艺术细胞,还真藏着点,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遇着合适的雨,就能冒芽。
“可不是嘛,”莫宇凡笑得更欢了,“外行人看装裱,只当是给画儿穿衣服,哪懂这里面的门道?什么‘宣和装’‘吴装’,讲究多着呢!也就你姐夫,一眼就看出你姐是块藏在沙子里的金子,知道这活儿有多讲究,多金贵。”
可不是嘛,不懂书画的人,哪会明白装裱是“三分画七分裱”的学问?陆瑾当年就是凭着这点底子,没像旁人那样看轻悦悦的工作,只一眼,就瞧出了她指尖的认真,那专注的样子,像在雕琢稀世的玉,心里当即笃定:就是她了,跑不了。
靖欢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来姐夫对姐姐的“一见钟情”,不是一时冲动,竟是这般藏着心思的浪漫,比小说里写的还动人,像杯加了蜜的茶,看着清,喝着甜。
“那你怎么突然想请我姐和我妈去听音乐会?”他又追问,好奇心被勾得像绷直的弦,就等答案来弹。
陆瑾脸上的笑意柔和了些,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解释道:“一来是这乐团太难得,全世界都排着队想听,跟见着稀世珍宝似的;二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小骄傲,像藏了个得意的秘密,“我想给孩子做胎教。”
身为准爸爸,他总觉得自己忙于工作,帮不上悦悦什么,心里常过意不去,像欠了点什么。早听说胎教对孩子好,悦悦平时也爱听点轻音乐,便想着让孩子先听听顶级乐团的演奏,这主意想来没几个准爸爸能想到,他为此偷偷得意了好几天,就等着给悦悦一个惊喜,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顺便请上岳母,也是真心感激她把悦悦照顾得那么好,跟亲闺女似的。
靖欢听完,当即不干了,噘着嘴抱怨,声音跟撒娇的小猫似的:“姐夫,你这明显重女轻男!只请我姐和我妈,把我爸、我哥还有我都忘了,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多余的?”
“你不是说你爸你哥对这些没兴趣吗?”陆瑾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他可记得岳母说过,岳父上次在大剧院听交响乐,没撑过半钟头就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还打了小呼噜,跟只犯困的猫似的,何必让他去受那份罪?至于大舅子,请他去听音乐会?想想那画面都觉得怪,跟让猛虎去赏花似的,要请也该是君爷请白露去才对,郎才女貌,听着就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