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不挖够十年的煤,谁也不许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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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赵香云和李狼也跟在后面。
后院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帐篷,里面摆着一台庞大的机器。
那是李锐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军用野战印刷机。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在战地快速印制军用地图和作战指令的,现在被李锐拿来印盐钞。
几名士兵正在往机器的墨槽里添加一种带有防伪气味的油墨。
“这是什么铁疙瘩?”
宗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这几天见的怪东西实在太多了。
“这是能印出新规矩的机器。”
李锐按下开关。
机器内部的马达发出轰鸣声,传送带开始运转。
在一阵咔哒声中,一张张印着防伪花纹的新盐钞被整齐的吐了出来。
宗泽走上前拿起一张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这纸张的质地怎么如此柔韧,扯都扯不坏。”
宗泽用手指反复摩挲着盐钞表面。
“这上面的印花怎么会有立体的感觉,还有这背后的图案,迎着光居然能看到一只展翅的老虎。”
老头子手里的盐钞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李锐不只是在武力上碾压了他们。
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李锐同样掌握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种防伪技术,他们就是研究一百年也仿造不出来。”
李锐弯腰捡起盐钞塞进宗泽手里。
“有了这些盐钞做凭证,加上库里的两万石私盐做担保,你就可以放手去收粮了。”
宗泽握着那张纸,他觉得这东西极为沉重。
这不仅是一张盐钞,更是打碎旧世界的工具。
“谁要是不认这钱,你就让李狼带人去教教他们怎么认字。”
李锐的话打破了宗泽的沉思。
“老夫这就去办。”
宗泽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大宋的旧秩序在这个院子里已经被彻底终结了。
赵香云看着宗泽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老头子还是放不下他那些酸腐的规矩。”
“他放不放的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替我干活。”
李锐看了一眼正在轰鸣的印刷机。
“城里剩下的那些商贾现在什么反应?”
“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连窗户都拿木板钉死了。”
赵香云翻了一页记事本。
“那就让他们躲着。”
李锐转身往大堂走去。
“等他们肚子饿了,自然会拿着粮食来换咱们的纸,到时候谁敢不按咱们的定价走,就让他去西山陪曹猛的手下挖煤。”
赵香云跟在后面,她现在极度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这种把那些旧时代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狠狠教训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天还没有亮,西山煤矿的风极其寒冷,刮在人脸上生疼。
地上全是煤渣和被冻的硬邦邦的泥土,踩上去发出声响。
这地方没有鸟叫声,也没有风吹树叶的响动,安静的没有任何生机。
一万多个穿着单衣的男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整个人群死气沉沉。
他们昨天还是应天府先锋军的精锐,幻想着冲进汴梁城发财。
今天就成了这片荒山里的苦力。
李狼站在矿坑边缘的高处,他看着
“这帮狗日的速度太慢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
“统领,这帮人都快冻僵了,脚上的冻疮都烂了,还怎么干活?”
“他们干不干的了活我不管,我只管将军交代的任务。”
李狼的声音极为冷漠,他对着
“一人发一把工兵铲,下去挖煤。”
几个士兵拉来了一车工兵铲倒在地上。
战俘们木然的看着那些铁铲,没有人敢上前去拿。
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刚经历了那场惨烈的屠杀,现在看到拿枪的人都会两腿发软。
那十二把重机枪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动作快点,都不想活了是吧?”
李狼拉动了手里步枪的枪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煤矿里分外刺耳。
这帮人终于动了,他们争先恐后的去抢地上的工兵铲,生怕晚一步就会吃枪子。
有个身材魁梧的战俘抢到了一把工兵铲,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这铁器怎么这么轻巧?”
他旁边的人也拿了一把,用手指在铲刃上弹了一下。
“这铁质比咱们曹将军的佩剑还要好,刃口这么锋利,砍人绝对好使。”
那人看着铲刃上闪烁的寒光,觉得这不是挖煤的工具,而是一把上好的兵刃。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几个胆大的战俘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了家伙,而上面站着的看守只有几十个人,如果一拥而上,说不定能抢了枪逃出去。
那个战俘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突然大喊了一声。
“弟兄们,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冲出去。”
他举起工兵铲,带头朝着李狼所在的高台冲了过去。
有几百个战俘被他煽动,也跟着挥舞着工兵铲叫嚷着往上冲。
李狼看着冲上来的人群,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理会手里的步枪,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被油布盖着的东西。
“把布掀开。”
两个士兵一把扯掉油布,露出了
帆布弹链已经挂好,子弹在晨光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开火。”
李狼一声令下。
阵阵枪声响起。
恐怖的声音再次在西山煤矿响起。
冲在前面的战俘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打烂,手里的工兵铲飞出去老远。
重机枪的扫射无情的击倒着这些试图反抗的生命。
鲜血和煤渣混在一起,把那片斜坡染成了暗红色。
枪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了。
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几百人,现在全部躺在地上变成了尸块。
剩下的战俘吓的扔掉了手里的工兵铲,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还有谁想跑?”
李狼踩着一具尸体走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西山煤矿的苦力。”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这山里的煤给我挖出来。”
“敢逃跑的敢闹事的,这就是下场。”
战俘们赶紧连滚带爬的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头也不敢回的往矿坑里走去。
与此同时大名府留守司内。
杜充坐在火盆前烤火,火盆里的木炭烧的作响。
周润站在一旁,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显然是连夜骑马赶回来的。
“大人,应天府的先锋军没了。”
周润的声音抖的很厉害,牙齿都在不停颤抖。
杜充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三万人全没了?”
“全没了。”
周润回想起自己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带回来的话,他觉得极度恐惧。
“不到半个时辰,被那个李锐杀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被抓去西山挖煤了。”
杜充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这李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想起之前周润禀报的那辆战车,还有那些能瞬间致盲三万人的强光。
“咱们大名府绝不能招惹他。”
杜充站起身在火盆前焦躁的踱步。
“朱胜非那个蠢货非要去碰李锐,现在把自己的家底都赔进去了。”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城防,把所有派出去的斥候都撤回来。”
杜充转头盯着周润。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李锐的霉头,老子先砍了他全家。”
周润连连点头。
“大人英明,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千万别去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