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引蛇出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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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妈就热闹了。老太太是当地出了名的神婆，搁东北叫跳大神的。进去坐下，二话不说，直接“上身”了。

又是念又是唱，手舞足蹈，折腾了好一阵，才“醒”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我跟神灵通过话了，他们说那案子不是我儿子做的，你们抓错人了！”一顿胡搅蛮缠。

他老爹呢，进去坐下，警察问他话，他想了想，忽然咣当躺倒在地，浑身哆嗦，嘴歪眼斜，翻着白眼——抽上羊角疯了。

警察吓了一跳，这别出人命，赶紧抬到医院抢救。量血压、做心电图、抽血，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医生鉴定：装的，什么病没有，体格比我还好。

警察告诉他，别再装了，再装就是妨碍公务。老头嗯嗯点头：“不装了，不装了。”

装是不装了，可就是不配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但按规定，四十八小时一到，就得放人。警方把他送到一家招待所，派人在那儿耐心开导，又拿了些船员生前死后的照片给他看。

老头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一月六号我去广州找我女婿，让他帮帮阿亮，还给了他一万块钱转交阿亮。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八月五日，专案组决定抓翁泗亮的姐夫龚宇明。晚上七点多，人便被带了回来。他的说法跟老丈人差不多，只多了一条——他把翁泗亮送到番禺，帮他租了房子，后来翁泗亮自己跑了，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倒透了个重要信息：“清明节我回去扫墓，听我老丈人说，有个潮汕口音的小伙子上门拿了八万块钱，说是阿亮让来取的。”

警察一听，眼睛亮了。立刻回头再审老翁头：“你儿子让人来取钱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赶紧交代。”

老翁头见瞒不住了，支支吾吾道：“就……就三万块钱，来的人我也不认识。”

警察一听——三万？你女婿说的可是八万。这里头有事。这回不再客气，正式提审。老翁头扛不住了，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原来，翁泗亮的父亲在家里开着一间小诊所。一九九九年春节前后，一个操潮汕口音的年轻人来到诊所，说是要看病，却又说不清哪里不舒服。

闲扯了半天，终于道明来意——有人让他送来一张字条。交给老人后，便走了。

老翁头打开字条一看，是儿子翁泗亮的笔迹，让家里准备些钱交给来人转交。当天晚上，他便召集家人商量，大家一致确认那字确是阿亮所写，决定凑钱。

第二天，那年轻人打来电话问钱准备好了没有。老翁头说好了，怎么给你？

最后商定的交接方式，倒像从香港警匪片里学来的——在汕尾一家大商场的二楼卫生间，定好最里面第二个隔间，把钱放在马桶的储水箱里，人走开，十分钟后对方来取，双方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