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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精神禁区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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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一盏调至最低亮度的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眼窝映成两团深不见底的黑。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是祁仁轩亲手端来的,搁下的时候说了一句“多少吃一点”。

祁少臣“嗯”了一声,然后那碗粥就从中午凉到了晚上,从晚上凉到了第二天清晨。

没有人来收,也没有人敢来收。

送饭的护士把新饭放在门口,把旧饭拿走,像在喂一头不敢靠近的、受了重伤的野兽。

季凛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穿着芒星军方的深灰色作战服,胸口别着的那张临时身份识别卡上写着“陈安”两个字。

系统给他编造的身份是祁仁轩少将亲卫队新聘的精神疏导专员,A级向导,从外调来,背景清白,履历完整。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哨兵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我是祁少将安排的精神疏导专员。”季凛亮了亮身份卡,声音平稳。

门口的哨兵接过卡片,对着光看了看,又看了看季凛的脸,皱了皱眉:“没听说少将会安排人过来。”

“你可以打电话确认。”季凛的语气不急不躁,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祁仁轩副官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哨兵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勉为其难的接受。

他挂了电话,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十五分钟。”他说,“他状态不好,你别靠太近。”

季凛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苦涩的药味,混在一起,像一间被遗忘了太久的、没有人会来探望的囚室。

祁少臣躺在病床上,手铐的链子从护栏上垂下来,搭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季凛知道他没有睡着。

因为他的精神图景在动——不是正常的、平缓的波动,而是一种紊乱的、痉挛般的抽搐,像一个人在被噩梦反复惊醒的间隙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季凛走到床边,站定。

他看着祁少臣的脸——比在睿星时又瘦了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更深,嘴唇上那道裂口的痂还没有完全脱落,干裂起皮。

头发长了,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有些发梢已经干枯分叉,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

季凛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些头发。

祁少臣的眼睛骤然睁开了。

那只没有戴手铐的右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扣住了季凛的喉咙。

五根手指收紧,像铁钳合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季凛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截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压碎的、细小的声响。

他的后背撞上了床边的护栏,金属杆硌得脊椎生疼,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去掰祁少臣的手指。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掐着喉咙,看着那双猩红色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你是谁?”祁少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怎么进来的?”

“我是……”他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艰难,“您哥哥给您安排的向导……是来帮您的。”

祁少臣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冷得像B区荒漠冬夜的寒风,“给我滚出去。”

季凛咳嗽了一声,喉咙被松开了一点,空气涌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没有滚。

他站在床边,揉着被掐红的喉咙,看着祁少臣那双猩红色的、布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少臣,”他说,声音沙哑但平稳,“我是季凛。”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比爆炸更可怕的、让人心脏骤停的真空。

祁少臣的眼睛瞪大了。

猩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像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缝,细小、脆弱,但深不见底。

然后那只手又掐了上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狠。

五根手指像五把钢钉,钉进季凛的喉咙。

季凛的头被猛地掼向床头柜,柜子上的粥碗被撞翻,凉透了的米汤洒了一地,瓷碗在地上转了两圈,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地面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祁少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暴戾的愤怒,“也配提我爱人的名字?”

季凛的脸涨成了紫色。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祁少臣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放弃了挣扎,只是想在沉下去之前,最后碰一碰水面上的光。

“我真是季凛。”季凛用最后的气音说。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在变暗、变形,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他用最后的力气,在精神图景深处找到了白鹿。

白鹿显形了。

它不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而是像一滴墨落入水中,从季凛的身体里缓缓渗透出来。

雪白的皮毛,繁复如珊瑚枝的鹿角,黑琉璃似的眼睛——和季凛的精神体一模一样。

鹿角上的荧光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柔和地脉动着,像一盏被点亮了太久的、终于等到了归人的灯。

白鹿走到床边,低下头,用温热的鼻尖轻轻碰了碰祁少臣掐在季凛喉咙上的手背。

那个触碰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已经融化。

祁少臣的手猛地松开了。

像被电击了一样,他整个人弹开,后背撞上床头,手铐的链子在护栏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看着那头白鹿,看着那双黑琉璃似的、温柔得像一面湖水的眼睛,看着鹿角上那熟悉的、他在无数个深夜中反复回忆的荧光。

他的手在发抖。

黑豹从精神图景中冲了出来。

它没有攻击,没有咆哮,只是站在病床和季凛之间,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头白鹿。

它的身体在发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身体像风中的枯枝一样剧烈地颤抖着,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白鹿看着黑豹。

它没有后退,没有闪躲,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鹿角上的荧光柔和地闪烁着,像一盏在暴风雨中始终亮着的、不会熄灭的灯塔。

黑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破碎的呜咽。

那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个等了太久、以为再也等不到的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时,灵魂发出的、无法被任何语言描述的悲鸣。

“怎么可能……”祁少臣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轻得像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从白鹿身上移到季凛脸上。

“你肯定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改变了自己的精神体。”祁少臣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一把从冰水中抽出的刀,“到底是谁派你来监视我的?”

季凛靠在床头柜上,揉着被掐得发紫的喉咙,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着祁少臣。

那双眼睛里没有受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重的、像是背负了太久终于可以放下来的疲惫。

“我……我真是季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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