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无的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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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阿无说。

连心贺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阿无的脸，看着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你哭了？”他问。阿无没有回答。连心贺没有再问，只是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阿无兄弟哭了一夜。他说没什么，但我知道有。”

写完，他合上本子，塞回怀里。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已经碎成几块了，油纸上沾满了碎屑。他把最大的那块递给阿无。“吃一口。吃完再说。”

阿无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甜的。”他说。连心贺笑了。“红豆馅的。叶子大人喜欢吃的那种。”阿无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块干粮一点一点吃完了。

天越来越亮。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爬上来，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于小雨醒了，她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走过来。她的头发在晨光中发亮，那些藏在深处的红色又浮现出来，像火，像余烬。

“想好了吗？”她问。

阿无看着她，看了很久。“想好了。”

连心贺站在旁边，屏住呼吸。于小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

“我……”阿无开口，又停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她的手，握过心火，握过她消散前最后一点温度。他想起她说的话——“你可以选自己的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他抬起头。

“我想好了。但我不想在这里说。”

于小雨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阿无没有说话。连心贺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看阿无，一会儿看看于小雨，急得直挠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阿无兄弟你要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走吧。”于小雨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

连心贺愣在原地。“走？去哪儿？”

“往前走。”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和以前一样。

连心贺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阿无。阿无已经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连心贺只好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跑一边掏出笔记本，一边跑一边写：“某年某月某日，叶子大人问阿无兄弟想好了没有。阿无兄弟说想好了，但不想在这里说。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很重要。”

他们走了一整天。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连心贺的腿开始发软，但他没有喊停。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阿无今天走得特别慢。不是累了，是故意放慢的，像是不想那么快走到什么地方。连心贺不明白为什么，但他没有问。他只是跟着，走着，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