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高燧募得一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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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员齐声应道。
他们开始按照徐有贞的吩咐,查阅旧档,寻找可以证明朱高燧是“奸邪”的证据。
徐有贞拿起毛笔,蘸了蘸墨,缓缓在草稿上写下了关于朱高燧的罪状。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朱高燧描写成一个阴鸷、贪婪权力、精通谶纬之术的阴谋家。
“赵王高燧,性阴鸷,嗜权如命,精通谶纬之术,心怀叵测,自幼年起,便有不臣之心。永乐初年,他对上恭敬,对下却阴结党羽,培养势力,图谋不轨,觊觎皇位。永乐十四年,他借出海就藩之机,逃离京城,前往东洲阴纳死士,囤积粮草,打造兵器。”
写完这段,徐有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样的描写足以将朱高燧在朝廷史书上的形象,塑造成为一开始就是一个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阴谋家。
接着,徐有贞又开始描写朱高燧在宣德年间的“不臣”行为,以及仗着其“叔叔身份”欺负其侄儿大明宣宗皇帝的行为。
“洪熙元年,高燧得知太宗驾崩,遂自立为帝,改元乾熙,另立朝廷,公然反叛。上怒,发兵讨伐。高燧募得一妖人,遣妖人呼妖风,坏水师船只。后又要挟朝廷,以移民换水师官兵。上慈悲,不忍再动刀兵,不忍见官兵葬身海外,只得接受要挟。高燧见状,越发嚣张,多次勾结海商运走大明移民,充实其国人口。又屡次遣使往京,炫耀其国之盛,欲令上失颜面。上心胸宽阔,不与之计较。”
这段描写完全扭曲了历史的真相,将朱高燧自立为帝、发展圣洲的行为定性为反叛,将朱瞻基的无奈描写成了被朱高燧压制的忍让与慈悲,完美契合了朱祁钰的心意,也彻底抹黑了朱高燧的形象。
随后,徐有贞开始重新定义土木堡之变,将土木堡之变定性为朱高燧精心策划的阴谋,特地把这一段当成《明宣宗实录》那卷文稿的附录,从而佐证朱高燧是奸邪之人。
“附录:赵王高燧谋逆案考异。”
“臣按:土木之变,世皆归咎王振,谓其挟上亲征,擅改行军路线,致大明精锐尽丧,圣驾蒙尘。然稽之旧档,参以密报,始知其幕后实有主谋,乃赵王高燧也。”
“初,王振之得志,非偶然也。高燧阴蓄异志,知振有宠,乃密遣心腹结之,岁以金帛相馈,遂成腹心。及上皇北狩,振实受高燧指使。先是,高燧遣使通瓦剌也先,约为内应,具报大明边备虚实,及各路军马调动之情。及上议亲征,振力赞之,实承高燧密计,欲因战乱邀功,且乘舆所在,可图不轨。”
“师行之际,振复矫旨改道,不趋宣府,而引大军入险地。此非临时之误,乃高燧预谋,欲诱大军入瓦剌伏中,使内外隔绝,乘乱劫驾。及至土木,师溃,振死于乱军,而高燧之党已潜伏左右,伪作护驾,实则挟上以趋其所控之地。”
“高燧之志,不在一役之胜,而在天下之权。其谋既设,欲俟乱定,自出迎驾,奉上居于偏隅,名为尊养,实同幽禁。彼时内外隔绝,高燧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坐执朝政,遂其久蓄之奸谋。且闻其早有联络海外诸部,欲合两洲之力,自立霸业,其心之大,诚不可测。”
“臣故曰:王振特一鹰犬耳,借以张其羽翼者,高燧也。使无高燧之阴结,一内竖安得操国柄,摇王师?其始也,利其愚;其终也,借其势。事虽不果,而逆谋已着。旧史或未尽载,然细绎其迹,脉络分明,诚为国家之巨蠹也。”
写完这段,徐有贞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样的描写足以将土木堡之变的责任全部推到朱高燧的身上,让后世读史的人都认为土木堡之变是朱高燧精心策划的阴谋,是朱高燧导致了明军的惨败!
为了让这些文字更加有说服力,徐有贞特意查阅了大量的旧档,寻找佐证这一说法的史料。
他翻阅了关于永乐十四年朱高燧出海就藩之时,赵王世子朱瞻堂被太宗皇帝留在身边的往事。
旧档中记载,永乐十四年,朱高燧请求出海就藩,前往东洲,太宗皇帝虽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却将赵王世子朱瞻堂留在了身边,名义上是让朱瞻堂在京城读书、习武,学习治国之道,实际上是为了防备朱高燧在海外图谋不轨,而故意留下朱瞻堂作为人质,以此来牵制朱高燧。
徐有贞看到这段记载,心中大喜过望。
他可以借着这段记载,论证“朱高燧一系”自永乐时起就被太宗皇帝认为是心术不正、图谋不轨之辈,否则太宗皇帝又怎么会对朱高燧心存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