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丙酸之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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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藏得够深的！”八戒吓得往后缩了缩，“这要是爆了，咱们怕是得被埋在这儿！”
巨型傀儡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整个村子的地面都开始震动，那些敞着门的屋里，竟都爬出些巴掌大的小傀儡，密密麻麻的，像群铁虫子，很快就把师徒四人围在了中间。
“是子母傀儡！”悟空低喝，“大的藏着小的，难怪村子里没人——都被这些玩意儿占了！”
小傀儡们爬得飞快，身上的尖刺闪着毒光，一旦被缠上，怕是会被啃成骨头渣。沙僧赶紧把唐僧护在中间，宝杖舞成个圈，将靠近的小傀儡扫开。八戒也顾不上疼了，钉耙抡得像个风车，可小傀儡太多，扫开一批又爬来一批，很快就在他们脚边堆成了小山。
巨型傀儡这时才缓缓站起来，铁板拼接的躯体发出“嘎吱”的声响，胸口的魔能核心闪着妖异的紫光，显然是在蓄力。悟空知道不能再耗下去，真火催到极致，金箍棒变得比柱子还粗，对着巨型傀儡的核心就砸了下去：“给俺开！”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核心没碎，却裂开了道缝。巨型傀儡发出愤怒的咆哮，周围的小傀儡突然像疯了一样往悟空身上扑。就在这时，唐僧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村子：“万物有灵，即便是傀儡，也不该被这般驱使。”
话音刚落，那些小傀儡突然停住了，眼窝的光闪了闪，竟像是在“犹豫”。悟空趁机又是一棒，这次精准地砸在裂缝上，魔能核心“啪”地碎了，巨型傀儡晃了晃，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压塌了半个村子。小傀儡们见状，眼窝的光一个个灭了，像断了线的风筝，散了一地。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万界楼主也太能折腾了，弄出这么些玩意儿，是想把咱们累死啊？”
悟空踢了踢脚下的小傀儡残骸：“他越是折腾，越说明他急了。这些傀儡看着厉害，说到底还是些被魔能牵着的玩意儿，没了操控，就是堆废铁。”
沙僧捡起个小傀儡，发现里面嵌着块更小的水晶，上面刻着个“民”字：“连村民的东西都用上了……”
唐僧望着倒塌的巨型傀儡，轻轻叹了口气：“他以为靠这些就能挡住路，却不知最硬的屏障，是人心。”
风沙彻底停了，阳光照在废墟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师徒四人歇了歇，又继续赶路，地上的傀儡残骸在阳光下渐渐失去魔能的光泽，成了一堆普通的废铁，很快就会被风沙彻底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日头刚偏西，师徒四人歇在一片松林里。松针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毡子。八戒正靠着树干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梦里不知在啃啥好东西，吧唧嘴的声音在林子里荡开。
突然一阵冷风卷过，松针“唰”地全竖了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拨弄。悟空猛地睁开眼，火眼金睛扫向松林深处——那里的空气在扭曲，像是有团寒气裹着个人影，正缓缓往外冒。
“醒了，呆子。”悟空用胳膊肘撞了撞八戒，“有客人来了。”
八戒嘟囔着坐起来，揉着眼睛往那边瞅，刚看清那影子的模样，就打了个寒颤。那人穿着件深蓝色的法袍，边角绣着银线，却冻得硬邦邦的，像块冰雕。他头发花白，用根冰晶簪子挽着，脸上没半点血色，手里拄着根蛇头法杖，蛇眼是两颗幽蓝的宝石，正幽幽地亮着。
“孤高的魔导师……”唐僧合十的手紧了紧，念珠转得快了些，“听人说过，是万界楼主从极北冰狱里捞出来的老怪物，一辈子傲气，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魔导师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眼睛里像结着万年冰，扫过师徒四人时，空气都跟着凝了凝。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脚边的松针瞬间结了冰，冰晶顺着地面往四周爬——“极寒领域”发动了，眨眼的功夫，周围三丈内就成了冰窖，呼出的气都能冻成白雾。
八戒裹紧衣服，牙齿忍不住打颤：“娘的……比那寒冰士兵还冷……”
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绕着圈转了半圈，真火“腾”地冒出来，总算挡了挡寒气：“别光顾着哆嗦，他那法杖不对劲。”
果然，魔导师举起蛇头法杖，蛇眼的蓝光突然变亮，一道寒气顺着杖身爬上来，在顶端凝成个冰球。他手腕一抖，冰球“嗖”地飞过来，撞在悟空的火棒上，炸开一片冰碴，溅得八戒脸上生疼。
“还有完没完？”八戒急了，抡起钉耙就想冲过去，可刚迈脚，就觉得浑身使不上劲，像是被啥东西抽了骨头。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竟在慢慢变淡，往魔导师那边飘——是“精气光环”！这光环藏在极寒领域里，悄没声地吸着周围活物的精气，难怪觉得腿软。
“他在偷精气！”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杖头的佛光散出来，勉强挡住光环的侵蚀，“师父，这光环能顺着影子勾人精气，得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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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师嘴角总算动了动，像是在笑，声音却比寒风还刮耳朵：“一群凡夫俗子，也配闯我的领域？”他法杖再挥，极寒领域突然往外扩了半丈，冰面“咔嚓”裂开，无数冰刺从地里钻出来，直刺唐僧的脚面。
悟空眼疾手快，拽着唐僧往后跳，同时一棒砸向冰刺，真火融了冰，却被魔导师用精气光环引着，反过来燎到了八戒的裤脚。八戒“嗷”地跳起来，拍打着火苗：“猴哥你往哪打！”
“是他搞的鬼！”悟空喊道，“这老东西能用精气光环转咱们的力道！”
魔导师显然很得意，法袍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极寒领域里的冰越来越厚，连松树都被冻成了冰雕，枝桠上挂着长长的冰棱。他的精气光环也越来越盛，师徒四人的影子淡得快要看不见，八戒的脸都白了，喘气都费劲。
“不能再耗了。”悟空心里急，瞅见魔导师脚边的冰面有块颜色略深——那是他刚才站定的地方，冰面冻得没别处厚，大概是傲气作祟，不屑于挪动脚步。“呆子，用你的钉耙往他脚边砸，动静越大越好！”
八戒虽不明白为啥，还是卯足劲抡起钉耙，“哐当”一声砸在冰面上。冰面没碎，却震起一片冰屑，正好挡住了魔导师的视线。就是这瞬间，悟空祭出分身，真身化作道金光绕到魔导师身后，金箍棒带着真火，专挑他法袍的后领——那里没绣银线，看着是个破绽。
“嗤”的一声，真火燎到了法袍，魔导师显然没料到会被偷袭，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极寒领域顿时弱了半分，冰刺都矮了些。沙僧趁机举着宝杖冲过去，杖头的佛光撞向精气光环，光环的蓝光闪了闪，竟被撞得往后缩了缩。
“不可能……”魔导师的声音带着惊怒，他这辈子从没被人从背后偷袭过，傲气碎了个角，极寒领域跟着乱了套，冰面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松针。
悟空哪会放过这机会，一棒砸在他的法杖蛇头上，两颗幽蓝宝石“啪”地碎了。没了宝石，极寒领域彻底散了，寒气像退潮似的往回缩，精气光环也跟着淡了，师徒四人的影子渐渐清晰，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
八戒瞅准机会，一耙子拍在魔导师的后背。这老怪物本就被真火燎得发懵，挨了这下，顿时趴在地上，法袍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皮肤——竟也是青灰色的，像冻了几十年的腊肉。
“你……你们不配……”魔导师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却在发抖，眼里的冰渐渐化了，露出点迷茫，“我才是……最厉害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冰雾，连带着那根断了蛇头的法杖，一起化成了水汽，钻进松针里，再也没了痕迹。只有地上那圈融化的冰，还留着点湿痕，很快被风吹干，像啥也没发生过。
八戒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老怪物……傲气比他的寒气还重……被偷袭一下就垮了。”
沙僧捡起根没化完的冰棱，冰棱在手里很快化成了水：“他大概是一辈子没输过，输一次就撑不住了。”
唐僧望着松林深处，轻声道：“孤高久了，就成了牢笼，连自己都困在里面。”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起来，踢了踢地上的松针：“管他啥牢笼，挡路就砸开。走了，再歇下去天就黑了，前面说不定有村子，能讨碗热汤喝。”
八戒一听有热汤，顿时来了精神，爬起来扛着钉耙就走：“对，热汤！最好是羊肉汤，驱驱寒！”
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跟在后面。松树林里的风还在吹，却没刚才那么冷了，松针落下来，打在身上痒痒的。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道浅浅的沟，时不时回头喊两声，怕八戒又走岔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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