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幽默嫉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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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刚要骂,就见那影子抬手,黑袍子里甩出些淡绿色的粉末,飘在半空,没落地就化成了细针,直刺唐僧的面门。“师父小心!”悟空一把拽过唐僧,金箍棒横扫,细针撞在棒上,“噼啪”化成了烟,可那烟却不散,贴着地面往沙僧脚边爬。
沙僧赶紧跳开,烟沾过的地方,青砖顿时冒出绿霉,“嘶嘶”烂出个小坑。“是幽冥剧毒!”他脸色发白,“沾着皮肉就烂,碰着骨头就蚀!”
“绝望”影子见没伤到唐僧,黑雾里的光粒突然亮了亮,黑袍子猛地张开,像只大蝙蝠,庙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供桌上的残烛“噗”地灭了,只剩下八戒手里没吃完的干粮,还冒着点热气。
“冷……冷死俺了!”八戒裹紧衣服,抡着钉耙冲过去,“管你啥绝望不绝望,先吃俺一耙!”耙齿砸在影子身上,竟直接穿了过去,影子纹丝不动,反倒从黑袍里甩出更多的毒粉,这次是紫色的,落在地上,长出些黏糊糊的藤蔓,往八戒脚踝上缠。
“娘的,还会缠人!”八戒急得蹦起来,藤蔓沾过的裤脚,已经被蚀出了洞,“猴哥,这玩意儿打不着!”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往影子身边凑,火光照得黑雾一阵翻腾。“它怕火!”他喊道,真火顺着棒身往外扩,逼得影子连连后退,黑袍子被烧得“滋滋”响,掉下来些黑色的碎布,落地就化成了毒粉。
“但它能化形。”沙僧提醒,宝杖在地上画圈,灵光凝成道墙,挡住毒粉,“刚才能穿透八戒的钉耙,说明能变虚实,得找它的真身!”
“绝望”影子被真火逼到墙角,黑雾突然剧烈翻滚,竟分裂成三个一模一样的影子,都举着黑袍子,往三个方向飘,毒粉像下雨似的往唐僧他们身上撒。
“分身!又是这招!”八戒左挡右闪,裤脚又烂了个洞,“猴哥,哪个是真的?”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三个影子看着没区别,可中间那个影子的黑雾里,藏着颗米粒大的红光,正随着飘动轻轻晃——那是魂核,鬼兵的真身所在。“中间那个!”他喊着,真火化作火龙,直扑中间的影子。
那影子果然慌了,转身就飘,火龙追着它烧,黑袍子被燎掉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黑雾,红光在黑雾里乱撞,像只受惊的兔子。另外两个分身见真身被盯上,突然往中间凑,想把火龙挡在外面,却被真火一烧就散了,化成毒粉落在地上。
“原来分身不禁烧!”八戒来了精神,也学着用钉耙挑起火苗,往剩下的毒粉里扔,“看你们还敢变!”
“绝望”影子的真身被火龙追得没处躲,突然往破庙的横梁上飘,黑雾里甩出条黑色的长鞭,鞭梢裹着毒粉,抽向悟空的后背。悟空早有防备,反手一棒砸在鞭梢上,长鞭顿时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化成了毒藤蔓,却不再动了——看来真身受伤,连带武器也会失效。
“它快撑不住了!”沙僧喊道,宝杖往横梁上一戳,灵光顺着木梁往上爬,逼得影子只能往庙外飘,“把它引出去!庙里太小,施展不开!”
悟空点头,真火收了收,故意露出个破绽。影子果然上当,趁着空隙飘出庙门,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阳光照得“嗷”地叫了一声,黑雾明显淡了些——原来这鬼兵还怕阳光。
“找到你的死穴了!”悟空纵身追上,金箍棒指着太阳的方向,真火借着日光,变得更旺,“看你往哪躲!”
影子慌了,在原地打转,黑袍子里甩出的毒粉越来越少,颜色也从紫变灰,落在地上连绿霉都长不出来了。它黑雾里的红光越来越暗,像快熄灭的灯。
“绝望……都是绝望……”影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哭,“被万界楼主抓来,天天泡在毒水里,早就不想活了……”
八戒举着钉耙的手顿了顿:“它……它好像在诉苦?”
悟空也停下动作,真火收了些:“你本是啥?为啥跟着万界楼主?”
影子沉默了会儿,黑雾里的红光闪了闪,竟慢慢凝成个模糊的人形,像是个年轻的士兵,穿着破烂的铠甲:“俺是前阵子被万界楼主抓来的兵卒,死了后魂魄被他炼了,灌了幽冥剧毒,成了这鬼样子……他说只要杀了你们,就让俺投胎……”
唐僧听得叹气:“你本是无辜人,何苦助纣为虐。”他从包袱里取出张符纸,“悟空,借真火点了这符,能让他魂魄净化,去轮回吧。”
悟空点头,真火凝成小火苗,点在符纸上。符纸燃起来,没有烟,只有淡淡的金光,飘向影子。影子里的士兵虚影看着金光,突然跪了下来:“多谢长老……”
金光裹着影子,黑雾和毒粉渐渐散去,只剩下那颗红光魂核,在金光里慢慢变成白色,像颗干净的珍珠,往天边飘去,很快就消失在云层里。
破庙周围的毒藤蔓和绿霉也跟着散了,阳光照进庙里,供桌上的残烛不知何时又自己燃了起来,火苗稳稳的,看着挺暖和。
八戒摸着裤脚上的破洞,嘟囔道:“这叫绝望的鬼兵,到头来自己先绝望了……”
沙僧捡起地上的块青砖,刚才被毒粉蚀出的坑,已经慢慢长平了,像从没被伤过:“也是个可怜人,被万界楼主害了。”
唐僧叠好符纸,放回包袱:“这西行路上,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魂魄,被邪法所困,身不由己。”
悟空扛着金箍棒,往庙外走:“管他多少,见一个救一个,见两个救一双。前面的镇子该有裁缝铺,给呆子补补裤子。”
八戒一听补裤子,顿时来了精神:“还得扯块新布!最好是花的,耐脏!”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庙门口的草地上,像四道紧紧连在一起的线。远处的镇子飘着炊烟,风里带着面香,闻着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绝望鬼兵、万界楼主,只要这路还在,人还在,就总有走下去的底气。
走了没多远,八戒突然指着路边的野花:“你们看,这花咋是黑的?”众人望去,野花的花瓣确实是墨黑色的,上面还沾着点灰,像被刚才的毒粉染过。悟空伸手碰了碰,花瓣突然掉了,露出里面的花蕊,竟是金色的,闪着点光。
“是被净化了。”唐僧轻声道,“连草木都知道,绝望总会过去的。”
八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开始念叨着到了镇子要吃啥。悟空听着他的唠叨,突然觉得,这吵闹的声音,比任何咒语都管用,至少能让人忘了刚才那股绝望的味,只想赶紧往前走,看看前面的镇子,是不是真有花布,真有热乎的面。
风里的铁锈味散了,换成了青草的香。路还在脚下,影子跟着人动,像永远不会分开似的。乌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山头,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唐僧师徒歇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庙里的泥像缺了胳膊断了腿,蛛网结得比八戒的肚子还圆。悟空正用金箍棒挑着篝火,火苗舔着干柴,噼啪声里,突然混进些细碎的“咔咔”响,像有人在啃石头。
“啥动静?”八戒竖着耳朵,手里的半个窝头停在嘴边。
沙僧握紧宝杖,往庙门挪了两步:“像是金属摩擦声,从西边来的。”
话音刚落,庙外的风声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呜呜的吼,反倒像无数把剑在鞘里颤动,“嗡嗡”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悟空火眼金睛扫出去,就见西边的山道上,滚来团灰雾,雾里裹着些黑影,个个高头大马,铠甲上的尖刺在雾里闪着冷光——是兵卒,却比寻常兵卒更吓人,他们的头盔不是铁的,是骨头拼的,眼眶处嵌着绿幽幽的鬼火,手里的剑拖着长长的血痕,在地上犁出深沟。
“是厄运剑宗的人!”悟空猛地站起,金箍棒在地上一顿,火星溅了三尺高,“万界楼主那老东西,竟把这伙早就该烂在地里的恶鬼刨出来了!”
八戒凑到门口一看,吓得脖子一缩:“娘的,这头盔咋长这样?看着就邪门!”
那些兵卒的头盔确实邪门,不是套在头上,是长在头上,骨头缝里还缠着些腐肉,随着动作往下掉渣。最前头的那个头领,头盔上插着七根断剑,剑刃上的血早就黑了,却还在往下滴着黏糊糊的东西,滴在地上,石头都能被蚀出坑。
“奉楼主令,取唐僧肉,献厄运剑盔!”头领的声音从头盔里挤出来,像两块石头在磨牙,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兵卒齐刷刷举起剑,剑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照得灰雾都泛出绿光。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硬不硬!”悟空纵身跃出庙门,金箍棒带着真火横扫,最前头的两个兵卒躲闪不及,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铠甲碎成了片——可他们没倒,碎甲里冒出团黑雾,黑雾一聚,又凝成了人形,只是头盔上的鬼火暗了些。
“打不死?”八戒看得咋舌,举着钉耙冲上去,“看俺把你们的骨头拆下来喂狗!”耙齿砸在一个兵卒的头盔上,“咔嚓”一声,头盔裂了道缝,里面的鬼火“噗”地窜高半尺,兵卒发出一声尖啸,剑招顿时乱了。
“头盔是他们的命门!”悟空喊道,真火往金箍棒上一裹,直取那头领的头盔,“把头盔敲碎,他们就散了!”
沙僧护着唐僧退到庙后,宝杖在地上画了个圈,灵光凝成屏障:“师父,这厄运剑宗是百年前被灭的邪派,据说他们的剑盔是用活人头骨炼的,能吸人魂魄,中了他们的剑伤,一辈子都走霉运,叫‘厄运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