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虫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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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师徒四人辞别了老汉，继续西行。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还在给他们送行，往他们包里塞了些干粮和水。八戒的包里塞得最满，他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谢谢。
走在官道上，阳光正好，风里带着麦香。八戒突然指着前面喊：“你们看，那是不是昨天那条大狗？”
众人往前一看，只见远处的田埂上，蹲着条红色的大狼狗，正看着他们，见他们望过来，还摇了摇尾巴，然后转身跑进了麦田，不见了踪影。
“看来它是真的好了，在这儿守护村子呢。”唐僧笑道。
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步往前走：“管它呢，咱们走咱们的路。不管万界楼主再放出什么妖魔鬼怪，是狗妖还是别的，咱们都接着！”
八戒和沙僧跟在后面，师徒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阳光洒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温暖而明亮，仿佛在说，只要心向着前方，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日头爬到头顶时，师徒四人正歇在一片玉米地边。玉米叶子被晒得打蔫，卷成筒状，地里的土块裂着缝，踩上去簌簌掉渣。八戒抱着个水壶猛灌，喉结滚动得像个拨浪鼓，嘟囔着：“这天儿，热得能把人烤出油来，要是有片西瓜地就好了……”
话音刚落，玉米地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是风吹叶动的轻响，倒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拱，带着黏腻的摩擦声。悟空耳朵尖，猛地直起身，金箍棒“噌”地抽出，棒身映着烈日，晃得人眼晕：“戒备！”
沙僧迅速将唐僧护在身后，宝杖顿在地上，杖尾深陷土中，溅起一串干土粒。八戒也不渴了，拎着钉耙往前凑了两步，眯着眼往玉米地里瞅：“啥玩意儿？听着像条大长虫？”
“不是长虫。”悟空眉头拧成个疙瘩，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的气息——黏糊糊的，带着股腐烂的青草味，不像寻常精怪，倒像是……植物和虫豸的杂糅体。
正说着，玉米秆突然成片地往两边倒，露出底下的东西——那是条足有水桶粗的大毛毛虫，浑身覆盖着油绿的硬毛，毛根处渗出黏糊糊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最吓人的是它的头，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咧到腮帮的嘴，里面满是细密的尖牙，正“吧嗒吧嗒”流着涎水，滴在地上，把干土都蚀出了小坑。
“我的娘哎！”八戒吓得往后蹦了三尺，钉耙差点脱手，“这玩意儿比那红狼狗还丑！”
大毛毛虫似乎被“丑”字激怒，猛地弓起身子，绿色硬毛“唰”地竖起，像一片倒插的钢针，其中几根突然射向悟空！悟空早有防备，金箍棒横扫，将硬毛打得粉碎，粉末溅到地上，竟冒起了白烟。
“这毛有毒！”沙僧低喝一声，宝杖舞成个圆，将唐僧护得密不透风。唐僧合十诵经，佛光从袖间溢出，落在地上，将那些冒烟的粉末罩住，白烟顿时消散——佛光竟能克制这毒。
大毛毛虫见硬毛没奏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开始往前蠕动，所过之处，玉米秆被碾得稀烂，汁液混着碎叶，在地上拖出条绿色的轨迹，腥气直冲脑门。
“别让它靠近！”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在空中转了个圈，带着风声砸向毛毛虫的嘴。这一棒用了十成力，本想直击要害，谁知棒身刚碰到它的嘴，就被那满是尖牙的嘴死死咬住！
“好家伙，牙口够硬！”悟空使劲往外拽，毛毛虫却咬得更紧，绿色汁液顺着棒身往下流，竟在金箍棒上蚀出了细密的小坑。八戒见状，抡起钉耙就往毛毛虫的身子上砸：“松开俺猴哥的棒子！”
“哐当”一声，钉耙砸在硬毛上，竟被弹了回来，震得八戒胳膊发麻。“这壳比铁甲还硬！”他龇牙咧嘴地骂，“猴哥，这玩意儿怕啥啊？”
悟空被拽得往下坠，眼看就要被拖进虫嘴，突然瞥见毛毛虫身下的轨迹——那绿色汁液流过的地方，玉米根都烂成了泥，唯独几株被佛光照过的玉米苗安然无恙。“它怕佛光！师父，加大佛光！”
唐僧闻言，诵经声陡然拔高，佛光如潮水般涌向毛毛虫。大毛毛虫像是被泼了滚油，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嘴一松，悟空趁机抽回金箍棒，棒身的小坑还在冒烟，看得他心疼不已。
“乘胜追击！”悟空落地时顺势一滚，躲开毛毛虫的反扑，金箍棒直指它的嘴——刚才咬棒时，他看清了，那嘴里面虽有尖牙，却有块淡粉色的软肉，像是弱点。
八戒得了信，也不管胳膊酸了，举着钉耙就往毛毛虫身下钻，专挑佛光笼罩的地方砸：“看俺老猪捅你的软肚皮！”沙僧也配合着，宝杖时不时往虫身泼洒佛光，每沾一点，毛毛虫就抽搐一下，硬毛都蔫了半截。
大毛毛虫被前后夹击，彻底暴怒，猛地将身子团成个绿球，硬毛朝外，像个巨大的刺球，原地打转起来，想把三人甩飞。悟空眼疾手快，拽着八戒往后跳，沙僧则护着唐僧躲到棵老槐树下。
“这招够赖的！”八戒喘着气，看着刺球碾过玉米地，掀起漫天碎叶，“猴哥，它转起来更没法打了！”
悟空盯着刺球，突然发现个规律——每次转动到唐僧面前时，刺球的速度就会慢半拍，硬毛也会微微下垂。“它怕师父的佛光，转起来时靠近师父，它就不敢发力！”他冲八戒使了个眼色，“老猪，咱们绕到它背后，等它靠近师父时，你砸它的屁股！”
八戒点头如捣蒜，跟着悟空悄悄绕到刺球侧面。大毛毛虫还在转，绿光闪闪的，像个失控的陀螺，离老槐树越来越近。唐僧见状，往前迈了半步，将佛光范围扩大，几乎要触到刺球。
就在刺球靠近佛光、速度放缓的瞬间，悟空大喊：“动手！”
金箍棒再次砸向虫嘴，这次毛毛虫反应慢了，没能咬住，棒尖擦着尖牙，精准地戳中了那块淡粉色软肉！同时，八戒的钉耙也狠狠砸在毛毛虫的尾部，那里的硬毛最稀，一耙下去，竟砸出个小窟窿，绿色汁液“噗”地喷了出来。
“嗷——”大毛毛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球猛地散开，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绿色硬毛纷纷脱落，露出底下嫩白的肉，被佛光一照，立刻红肿起泡。它想爬走，却被悟空和八戒前后堵住，沙僧的宝杖也时不时落下，每一下都带着佛光，打得它惨叫连连。
唐僧走上前，诵经声温和却坚定，佛光如薄纱般覆盖在毛毛虫身上。那原本凶戾的怪物，在佛光中渐渐平静下来，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尖牙慢慢褪去，最后竟变成了条普通的绿色菜青虫，蜷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凶相。
“这就……没了？”八戒挠挠头，看着那条小虫子，总觉得不真实。
悟空收起金箍棒，棒身的小坑还在，但已经不冒烟了。“万界楼主弄出来的东西，看着凶，骨子里还是怕正道佛光。”他踢了踢地上的菜青虫，“这回该老实了。”
沙僧擦了擦宝杖上的汁液，笑道：“总算解决了，这一路净遇些稀奇古怪的。”
唐僧俯身，用树叶轻轻托起菜青虫，放在旁边的玉米叶上：“万物有灵，知错能改就好。”菜青虫似乎听懂了，慢慢爬向玉米秆，钻进了叶心。
日头渐渐偏西，玉米地的风凉快了些。八戒摸着肚子，又开始念叨：“刚才说的西瓜地呢？俺老猪的肚子又空了……”
悟空笑着踹他一脚：“就知道吃！前面要是有村子，让你吃个够！”
师徒四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西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玉米叶在风中沙沙响，像是在说刚才那场恶战，又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八戒还在碎碎念着西瓜，悟空和沙僧时不时拌两句嘴，唐僧走在中间，佛光淡淡的，像层温暖的纱，罩着这一路的风尘。
远处的炊烟已经升起，看来前面真有村子。八戒眼睛一亮，拽着钉耙就往前冲：“等等俺！俺先去看看有没有西瓜！”悟空骂着“夯货”，却也加快了脚步，沙僧护着唐僧跟上，笑声落在风里，飘得很远很远。日头刚过晌午，师徒四人歇在一片开阔的河谷边。沙僧正往唐僧的水囊里添水，八戒抱着个野果啃得满嘴流汁，悟空则蹲在一块青石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路线。忽然间，河谷上方的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沉，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暗蓝，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琉璃罩住了。
“猴哥，你看天上！”八戒嘴里的野果“啪嗒”掉在地上，指着天空张圆了嘴。
悟空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云层深处，一对巨大的翅膀正在缓缓展开，翅尖划破云层，带出细碎的蓝光，像有人在天上撒了把星星。那翅膀展开足有数十丈宽，上面布满了裂纹状的荧光纹路，随着翅膀扇动，纹路里流淌着紫蓝色的光，映得河谷里的水都泛着诡异的蓝。
“是裂空座！”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的金光在暗蓝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万界楼主这是疯了？连上古异种都敢复活！”
唐僧合十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心泛起一层薄汗：“此乃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灵蝶，传闻以时空裂隙为食，性情凶戾，怎会被他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