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带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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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婉有时打趣他,说他如今比她还像个母亲。他不恼,只是笑笑,说术业有专攻。
好友冷奇瑞来家里做客,看见他抱着孩子喂奶,那副专注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云琛,你如今可真是变了。从前我叫你出来喝酒,你十回有八回不出来;如今倒好,连电话都不接了。”
蔺云琛头也没抬。“孩子小,离不开人。”
冷奇瑞便笑得更欢了。“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你说,养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只管赚钱养家。如今倒好,你倒成了奶爸了。”
蔺云琛没有接话,只是把奶瓶从孩子嘴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孩子打了个嗝,又张嘴去找奶嘴,他便又把奶瓶塞回去。那动作行云流水的,像做过千百回。冷奇瑞看着,收了笑,叹了口气。
“云琛,你是真有福气。”
蔺云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冷奇瑞便不说话了,端起茶盏,慢慢喝着。他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树上的果子已经红了,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他忽然想,也许自己也该成家了。不是被家里逼着,是自己想。想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想有一个孩子,抱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他搁下茶盏,站起身,拍了拍蔺云琛的肩。
“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蔺云琛点了点头,没有送。他正忙着,孩子吐奶了,他拿帕子擦着,擦得很仔细,连脖子里的褶皱都擦到了。冷奇瑞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转身走了。
夜里,孩子睡了。沈姝婉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医书。蔺云琛从净房出来,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放下书,转过头,望着他。
“云琛,你累不累?”
“不累。”他道。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脸上有青色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你比从前瘦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有。称过了,还重了两斤。”
她便又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在那片银白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熄了灯。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那轮月亮,还亮着,照着这座城,照着那些还在奔波的人,照着这一家四口,安安稳稳的。
陈曼丽成了蔺府的常客。每隔三五日,便提着大包小包来了,有时是给沈姝婉的补品,有时是给孩子的衣裳,有时什么也不带,只说想孩子了。施宴南有时跟着来,有时不来;来了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陈曼丽逗孩子,嘴角微微翘着。他不怎么说话,可该做的事一样不落。陈曼丽抱孩子抱得手酸了,他便接过去;陈曼丽渴了,他便递茶;陈曼丽说起店里的事,他便听着,偶尔插一句,说这个主意好,那个还得再想想。陈曼丽有时嫌他话少,他便多说了几句;说多了,她又嫌他烦。他便又少说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闹,一个笑,倒也有趣。
孩子长得很快。满月时,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舒展开了,眉眼渐渐分明。眼睛像沈姝婉,弯弯的,亮亮的,像月牙儿;鼻子像蔺云琛,高高的,挺挺的;嘴巴像沈姝婉,小小的,红红的,笑起来温温柔柔的。陈曼丽每次来,都要抱他,抱着抱着便不肯撒手了。
“沈娘子,你看他笑了!”她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孩子在她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抓着她的衣领,抓得紧紧的。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笑脸,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软的,暖暖的。
沈姝婉靠在榻上,看着她们,笑了。“他喜欢你。”
陈曼丽便笑得更欢了,低下头,在孩子额上轻轻亲了一下。孩子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她也不恼,只是笑着,由他抓。春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小姐,您的头发都成鸟窝了。”陈曼丽白了她一眼,可嘴角翘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孩子两个多月的时候,会翻身了。那日陈曼丽正逗他玩,把他放在榻上,他蹬着腿,扭着身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翻过来了。趴在榻上,仰着脸,望着陈曼丽,嘴巴一咧,笑了。陈曼丽愣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沈娘子!他翻身了!他翻身了!”她喊得震天响,把春桃都惊来了。沈姝婉从画室出来,看见孩子趴在榻上,陈曼丽蹲在一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亲。
“曼丽,你比我还激动。”
陈曼丽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觉得……神奇。那么小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忽然就会翻身了。再过些日子,会坐了,会爬了,会走了,会叫人了……”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那个孩子,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施宴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从前的陈曼丽。从前的她,是不喜欢孩子的。有回在街上遇见一个妇人抱着孩子,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她皱起眉,拉着他便绕道走了。他说,你不喜欢孩子?她说,不喜欢,吵死了。如今她抱着别人的孩子,又是亲又是逗的,眼里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忽然想,也许有一天,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会被他抓乱头发;会在他翻身的时候,激动得喊出声来。他想着想着,便笑了。
孩子百天的时候,陈曼丽又来了。这回她带了一个大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套小衣裳。月白的底子,绣着几枝忍冬藤,和他母亲那些旗袍上的纹样是一样的。沈姝婉看了,怔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
“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