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演变成夫妻俩的决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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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场上四个人。”李辰说,“我,邓钞道儿,弟妹。赤赤出局之前说了什么?”
“他说邓钞是卧底。”李道说。
李辰转向邓钞。邓钞站在轱辘旁边,灰色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贴在背上,鬓角那片白在阳光下安静地亮着。
“邓钞。”
“黑牛。”
“你是吗?”
邓钞看着他。李辰的眼睛很小,单眼皮,眼珠是极深的棕色,看人的时候一动不动,像山。
“是。”
李辰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手,把自己背后的名牌撕下来,递过去。
名牌的魔术贴那面朝上。
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线头——T恤洗太多次起的毛球。
“给你。”
邓钞没有接。“??”
“撕我,你不好意思下手。我自己撕了,你就不用为难了。”李辰把名牌塞进邓钞手里,名牌边缘硌在邓钞的掌心,魔术贴的粗糙面贴着他的皮肤,“赤赤刚才喊的那句话,我听到了。他说‘别让邓钞撕李辰’。我听到了。”
邓钞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名牌。魔术贴的背面印着跑男十周年的logo,金色的,边缘磨掉了一点,露出底下的白。
“赤赤他——”
“他知道我。”李辰打断他,“知道我信你。知道我要是被你从背后撕了,我会难过。所以他让你答应他。”
邓钞握着名牌的手在发抖。不是冷——四月的京州不冷。是别的什么。
“还是你讲义气。”
“卧底赢,好人输,游戏规则。我当了十年好人,输了十年。不差这一回。”李辰拍了拍邓钞的肩膀,手掌落下去,停留了一瞬,“但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你是怎么让导演选你当卧底的?”
邓钞抬起头。
李辰的表情没有责备,只有好奇——真的好奇,像一个做了十年菜的老师傅问另一个厨子“你这火候怎么掌握的”。
“我没让导演选我。我求了他三天,他没答应。昨天晚上我都放弃了,今天早上醒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卧底卡。”
李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哈哈大笑,是大黑牛那种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牙齿的、有点笨拙的笑。
“导演还是疼你。”他转过身,走向庭院边缘的工作人员。走到窄径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李辰。”
“嗯。”
“下次,直接跟我说。不用演。”
李辰的背影消失在窄径的阴影里。邓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李辰的名牌,名牌边缘被他攥得卷起来。槐树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拂掉。
场上剩下三个人。
邓钞,李道,白露。
白露是从石拱桥那边走过来的。她走在桥面上的时候,风吹起她的头发,把几缕碎发从耳后吹到脸颊上。
她没有拢回去。
径直走过桥,走进庭院,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辰哥出局了。”她说。
“他自己撕的。”邓钞说。
白露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看了一眼李道,李道站在石井的另一边,和她之间隔着那口井。井绳还在风里轻轻晃着,轱辘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现在就剩咱们三个了。”她说。
“嗯。”
“钞哥是卧底,已经确定了。剩下的卧底——”她的目光在李道和邓钞之间移动,最后停在李道脸上,“是你吗?”
李道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槐树阴影里是一种很深的颜色,睫毛的阴影落在下眼睑上,像一小片羽毛。
“不是。”他说。
“你确定?”
“确定。”
白露看着他,看了很久。风吹过庭院,把石井上的轱辘吹得转了小半圈,井绳在井壁上磕出一声闷响。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邓钞。
“钞哥,你撕我吧。”
邓钞愣住了。“弟妹——”
“你是卧底,我也是卧底。”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从导演手里拿到的卧底卡——黑色的,烫着一个银色的“卧”字。卡片被她体温捂得微微发暖,“从今天早上睁开眼睛,我就知道了。”
邓钞看着那张黑色卡片。烫银的字在槐树影子里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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