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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他卖的…是真?还是假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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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在监视器后面。

他的手握着对讲机,指节泛白。白露坐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李慕白和李安然今天没有来——白露让白母带他们在家。

她知道这场戏不适合孩子看。

镜头缓缓拉远。

警车越来越小,路边的两排人还站在那里,口罩攥在手里,没有人戴上。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他们的脚边打了个旋。

“过。”李道说完这个字,站起来,但没有离开监视器。

他看着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警车消失在灰白色的街角,路边的两排人还站着,像两排被风吹斜的树。

片场没有人说话。

山争还坐在警车里,戴着手铐。道具师走过去想帮他打开手铐,发现钥匙插不进去——山争的手在抖,抖得手铐的锁孔一直在晃动。

“不急。”山争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让我再坐一会儿。”

道具师退开了。

山争坐在警车后座,戴着手铐,看着车窗外。群演们已经散了,路边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落叶。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刚好落在他膝盖上。

他低着头,看着那束光。手铐在光里泛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

……

《我不是药神》的后期制作…

持续了四个月。

剪辑是文牧野和李道一起盯的。两个人经常在剪辑室里待到凌晨,一个镜头反复拉十几遍,争到面红耳赤,然后出去抽根烟,回来继续。

有一次他们为了程勇在印度街头的一场过场戏争了将近两个小时——文牧野想保留一段程勇在嘈杂的印度街头穿行的长镜头,用来表现他从一个loser到“药神”的心理过渡;李道说剪掉。

“为什么?”文牧野难得地固执。

“因为程勇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过渡’。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那段长镜头太‘有意识’了,观众会感觉到导演的存在。”

文牧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下来。

把那场戏重新拉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把那段长镜头剪成了七个短镜头,每个镜头不超过三秒,切换点全部落在程勇脚步的落点上。

李道看了新版本,说:“对了。”

文牧野推了一下镜腿。他没有说“谢谢”,因为这不是对错问题,是感觉问题。而感觉,争过之后才能找到。

配乐是李道自己选的。

他没有请大牌作曲家,而是从一个叫黄超的年轻音乐人那里买下了一首还没发表的deo。deo的名字叫《只要平凡》,旋律简单到只有钢琴和一把大提琴,歌词写的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没有英雄,没有传奇,只有“不要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李道把这首歌放在片尾。

字幕滚完之后,银幕暗下来,钢琴声响起来。第一句歌词是:“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山争的声音作为背景音。

念了一段程勇在剧本里没有说出口的独白:“我卖药的时候,没想过当英雄。我只想让那些人活着。包括我自己。”

粗剪版在内部试映的那天。

邓钞来了。

他坐在放映室第二排,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灯亮才起来,走出放映室。

陈赤赤跟出去。

在走廊里找到他——他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走廊,肩膀在抖。

“咋了。”陈赤赤叫他。

邓钞转过身,眼眶红透了。

“赤赤,我姨妈当年就是白血病。”他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碾过,“我从来没跟你们说过。她走的时候我十七岁。那时候要有这个药……”

他没有说完。

陈赤赤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站在走廊的窗户前面,窗外是京州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一群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过了很久,邓钞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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