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屠杀的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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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窃取军机，编造邪说，扰乱军心。”

“尔等听信其言，与叛乱何异。”

他抬手，语气森冷。

“弓手，备箭。”

几名弓手下意识拉弦，却迟疑着没有放。

其中一名年轻军士忍不住低声开口：

“吾王三思……这记载的行文方式，确实像机要处书册……”

“那种用词，还有‘不得入正史，不得外传’这种句式，确实是机要处专用格式。”

“一个孩子，如何能编出这种文书？”

旁边有人附和。

“而且提到北井与岁祭，这些我们从未听闻。”

“若是胡说，为何会如此具体？”

燕王目光扫过说话之人。

“越是具体，越说明早有预谋。”

“蛮族细作潜伏多年，盗取机要文书，编排旧案，以此动摇军心。”

“如今你们还要替他辩解？”

守将立刻接话。

“陛下所言极是！”

“此子行迹诡异，夜闯机要处，窃取文书，又敢当众诵读，此等行为已是铁证。”

“若无外族指使，他如何知晓北井？！”

人群里却没有完全安静。

“哈哈哈哈哈！”

在安静的时候，堡垒内部，突然传来小云的笑声：

“各位守卫们！清醒一点吧！我和刀客若真是细作，为何不当场编排其他军机，偏偏提到先王？”

“提到先王之死，这不是我们自找灭口？”

浪子怔怔地看着小云，眼神也是愈发怀疑。

对方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孩子，身上却有着一丝统领的气质？

“……”

守卫们面面相觑。

先王前几日陨落，遗体之事，确实讳莫如深。

“那日守夜的侍从后来都调走了……”

“再也没回来。”

守将脸色已经铁青到极点。

“全体肃静！违令者军法处置！”

门内。

浪子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悬崖边。

他低声对小云道：

“你这一念，把整个军心都撬开了。”

小云握紧纸页，目光透过门缝，直视燕王。

“他若心中坦荡，早该当众解释。”

“可他第一反应是灭口。”

门外。

燕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温度。

“很好。”

“区区孩童，倒是会借言辞煽动人心....”

他缓缓转身，看向众军士。

“你们听见了。”

“他说岁祭。”

“他说北井。”

“他说黑雾。”

“这些词语，皆为禁令所封。”

“一个孩子从何得知？”

他目光骤冷。

“这便是蛮族最擅长之事。”

“借恐惧制造裂隙。”

“借疑问摧毁秩序！”

守卫们面面相觑。

有人心中仍有疑问，却不敢再出声。

燕王继续说道：

“若吾真行邪事，何须等到今日？”

“若吾真欲献祭百姓，何须借你二人之口？”

“吾掌要塞生杀大权，何须顾忌？！”

这句话说出口，反而让部分军士更加迟疑。

有人低声道：

“正因如此……”

“才更可怕。”

燕王眼神一厉。

“你说什么。”

那人立刻跪地。

“末将失言。”

石道气氛压到极限。

小云再次开口，声音清晰。

“既然陛下自信清白，那我现在就当众打开机要处的账册，让所有军士亲眼查看。”

“若为假，我与刀客自刎于此。”

“若为真——”

他停了一下。

“请陛下解释岁祭为何存在！”

守卫们呼吸急促。

有人甚至已经把弓弦放松。

燕王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冷静开始裂开，露出压抑已久的阴沉。

“够了！”

他声音不再低沉，而是直接压下去。

“地牢。”

“立刻行刑！”

守将一震。

“吾王？？”

燕王没有回头。

“杀一人。”

“再杀一人。”

“直到门内之人开门。”

守卫们震惊。

“陛下！”

“他们就在眼前！”

“为何非要……”

燕王猛然转身。

那一瞬，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从他身上扩散。

那种力量并不稳定，却足够让人心跳加快。

“军中有蛮族。”

“要塞之内已有裂痕。”

“吾宁可清场，也不容隐患蔓延。”

“错杀一城，可保天下。”

此言一出。

众军士彻底失声，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浪子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他低声道：

“他根本不在乎真假。”

“他只要杀。”

小云紧握纸页，眼神冰冷。

“因为这些记录已经撕开了他的遮掩。”

门外。

燕王抬手。

守将迟疑。

“陛下……地牢中多为老弱……”

燕王冷声道：

“传令，执行！”

火把摇晃。

一只专门用于传信的灰色鸽子，也是在空中盘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