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执手看千尘万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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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梳头一边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害羞的新娘。

“婳婳，你今天真好看。

比那天在极乐岛第一次见你还要好看。

你还记得吗？

那天你穿着一身红衣，遇到偷草药的我，然后你救了我，我躲进了你的浴桶。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姑娘，我一定要对她负责。”

石霖替她戴上凤冠，替她插上最爱的彼岸花金步摇，替她挂上耳坠。

“婳婳，我们拜堂吧。”

他扶着萧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跪下，面朝天地。

他替她磕了第一个头，自己磕了第二个，又替她磕了第三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他做完这一切，将萧婳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杯递到她唇边，一杯自己喝了。

“婳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妻子。”

他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夜里，他抱着萧婳，坐在窗前。

窗外，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在月光下摇曳，红得像火，红得像血。

天上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石霖指着天上一颗最亮的星，低声道：“婳婳，你看，那颗星星最亮。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看那颗星星，那是我在看你。”

他抱着她，轻轻地摇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他跟她说话，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说他们在杏花村的日子，说他们在北疆打仗的日子。

说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抱她、第一次亲她的样子。

他说着说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婳婳，你知道吗？

我本来想等打完仗，就跟你成亲，我们一起携手看遍这世间千尘万境。

我连日子都选好了，就在明年春天。

你不是最喜欢彼岸花吗？

我在药王谷种满了，可是……

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他抱着她，坐在窗前，一夜没有合眼。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他抱着她，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看着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红，眼泪无声地滑落。

天亮了。

太阳从山的那一边升起来，将万道金光洒向这片被彼岸花染红的山谷。

石霖抱着萧婳，坐在窗前，他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全白了，白得像雪。

白得像他这一生从未说出口的誓言。

“婳婳，天亮了，你看，太阳出来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

你不是最喜欢晒太阳吗？

我带你出去晒太阳。”

他抱着她，走出屋子，走进花海。

彼岸花在晨光中摇曳，他抱着她，站在花海中，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萧婳，看着她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

“婳婳，你看，这花多好看，是你喜欢的颜色。

我为你种了满山的彼岸花，你喜不喜欢？”

风吹过，彼岸花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无声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