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睡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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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是爱美了，家中还有很多胭脂水粉，艳丽衣裙。”

唐锦点了点头，哭着没有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里装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只有米粒大小。

他将竹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蛊虫倒在掌心。

那蛊虫蠕动了一下，慢慢爬到萧婳的手背上，然后钻进了她的皮肤。

萧婳的身体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有光从她体内透出，然后很快消失了。

“好了，姐姐，这只蛊虫会保住她的身体，不会腐烂，不会变色。

它会慢慢修复她身上的伤口和淤痕，让婳姨，恢复从前的样子。”

苏寻衣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握住萧婳的手，那手还是凉的，她将萧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锦，你先出去吧。”

唐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转身，被人搀着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里面的世界。帐篷里只剩下苏寻衣和萧婳两个人。

苏寻衣坐在床边，四宝打来了热水，苏寻衣替她整理身子。

那么多淤青，那么多伤痕，可想而知，萧婳生前受了什么样的罪。

苏寻衣怒火中烧，一拳砸在床板上，直接把手砸出了血。

四宝趴在床边，抱着啸风的大脑袋，无声地流泪。

啸风安静地趴在地上，低着头，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摇了，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床上的萧婳，发出一声低低的虎啸。

瑞瑞趴在它身边，把头埋在啸风的颈窝里，两只老虎依偎在一起。

它们知道，那个总是笑着摸它们头、给它们喂肉吃的女人，再也不会醒来了。

沈清辞站在帐篷外面，没有进去。

他背对着帐篷，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一仗，死了太多人。

“二哥，婳姨她……”

“我知道。”沈清辞打断他，“我知道。”

兄弟俩沉默了很久。

初春的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尽，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些跪地投降的瓦剌士兵，正被一队队押走，低着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帐篷。

“大哥。”沈清辞抹了把脸，“你说，婳姨真的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沈清奕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会的，婳姨那么好，一定会的。”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那顶帐篷。

帐篷里，苏寻衣握着萧婳的手，静静地坐着。

她自己替萧婳整理好了身子，换上了她生前最爱的那一套蓝色衣裳，她说石霖最喜欢看她穿蓝色。

四宝趴在她腿上，已经哭累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啸风和瑞瑞依偎在一起，也闭上了眼睛，可它们的耳朵还在动，时不时竖起来，听一听床上的动静。

苏寻衣低头看着萧婳，“婳婳，你睡吧。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江南看桃花吗？

我陪你去，我们一起去。”

萧婳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说：好啊，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