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我带你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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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婳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角那丝笑意还挂在脸上，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萧婳，你别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是寻衣啊，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没有回答。

苏寻衣的眼眶更红了，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紧，咬到嘴唇渗出了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吗？

我回去给你做，做很多很多，让你吃个够。

你不是说整个杏花村就我做的桂花糕最好吃吗？

你睁开眼睛，我回去就给你做。”

萧婳的睫毛没有动。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寻衣，你别骗我了，我回不去了。

苏寻衣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落在萧婳苍白的脸上，“萧婳，你说话啊。

你平时不是最爱说话吗？

你跟我说说，你最近看了什么书，学了什么曲子？

你跟我说说，你跟石霖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一滴一滴地落在萧婳脸上，落在她紧闭的眼睛上，落在她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上。

“萧婳，你醒醒，你不醒，我走了啊。

我真的走了啊。

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你怕不怕？

你以前不是最怕黑吗？

每次天黑都要点好多好多灯，说灯多点就不怕了。

这里这么黑，你不点灯，你怕不怕？”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把萧婳抱得更紧了，“萧婳，你醒醒……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的、肝肠寸断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嚎啕大哭。

那声音在营地中回荡。

将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着帐篷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燕漠云掀开帐篷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默默的把石霖背了出去。

他想起萧婳第一次来北疆的时候，穿着一身素净的蓝衣，不施脂粉，干净得像一朵白莲花。

她有些怕冷，缩在马车里不肯出来，苏寻衣笑着把她拽出来，说“这是北疆，不是杏花村，你要学会适应”。

萧婳跟着苏寻衣走遍了每一个营地，给将士们送冬衣、送药品、送吃的。

将士们都喜欢她，说她像天上的仙女，好看，心也好。

如今，仙女死了。

死在异乡，死在敌人的营地里，死得浑身是伤，死得一丝不挂。

苏寻衣还在哭。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可她还是不肯松开萧婳。

“萧婳，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为什么要去酒吧四宝？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