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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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正仁守着他。”
茶杯被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杨尘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漆黑的玻璃上,那张脸在雨痕的扭曲下显得陌生。”告诉所有人,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可是其他社团那边……”
“他们不敢动。”
杨尘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骆驼现在应该正在家里数自己还有多少筹码,算到天亮也算不清。”
雨下大了。
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锤子在叩问什么。
远处有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色。
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温度。
只有一片荒原。
车门合拢的瞬间,山下忠秀挺直的脊背骤然松垮。
他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涌出温热的暗红。
立花正仁将仪表台旁的纸盒整个递过去,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原青男那一掌,”
山下忠秀用纸团按住嘴角,声音里混着血气,“挨得结实。”
立花正仁的目光掠过他微微发颤的手腕。”不是疏忽。
他发力比你猛。”
引擎启动的震动从座椅下方传来,“但他现在,恐怕也在咳血。”
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带向后流淌。
山下忠秀靠在头枕上,闭眼感受肋间的钝痛。”再打下去,胜负各半。”
一只手落在他肩胛骨之间,力道沉实。”他比你多练十年。”
立花正仁说,“十年后,该是他接不住你的刀。”
这句话让山下忠秀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某个身影——那人站在训练场边看过来的眼神,像山压进瞳孔里。”除了那位,”
他呼出带铁锈味的气息,“我还没怕过谁。”
***
另一辆车的后座,原青男在车门关闭的同时向前倾身。
鲜血从他咬紧的牙关中喷溅在真皮座椅上,深色布料迅速洇开一片湿痕。
身旁的年轻人慌忙扶住他手臂。
“大哥,这伤——”
“刀口不深。”
原青男推开他的手,自己扯开衣领。
布料黏在皮肤上,撕开时带起细密的刺痛。”山下忠秀……比传闻里难缠。”
年轻人收回手,垂目不语。
车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原青男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玻璃映出他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挑战到此为止。”
他说,“再逼下去,那些地头蛇就该掀桌子了。”
“是。”
“但这事没完。”
原青男靠回座椅,疼痛让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山下忠秀……还有他背后那个名字。
总有一天。”
***
街角阴影里,太子将烟蒂摁熄在墙上。
他早看见了——两人最后那几下交手,力道收得都不干净。
脚步虚浮,呼吸带颤,瞒不过他的眼睛。
围观的人群正逐渐散去,议论声碎成片片,飘进夜色里。
有人比划着刚才的招式,有人摇头感慨。
太子转身离开,皮鞋踩过积水洼,溅起细小水珠。
今晚之后,原青男该消停一阵了。
若还不识趣,下次来的就不会是单对单的邀战。
江湖规矩是层纸,捅破了,底下便是刀丛。
他拐进小巷,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不知是哪边叫的车。
也好,至少今晚不会出人命。
太子抬手看了眼表,该去汇报了。
那两个受伤的家伙,各自有各自要回的地方,各自有各自要咽下去的那口气。
风穿过楼宇间的缝隙,带起地面散落的传单。
一场比武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酝酿。
就像港岛的夜,浓黑里总藏着下一场雨的征兆。
太子是唯一察觉到异样的人。
他选择沉默——有些**说出来只会平添麻烦,即便身为洪兴的龙头,他也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个位置上。
练武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时间,社团里的大小事务早已交给韩宾打点。
***
立花正仁带着山下忠秀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
他立刻叫人请医生来处理伤口。
刀伤最怕感染,稍有不慎便是破伤风。
等医生包扎完毕,立花正仁才拨通电话,把
“伤口不深,”
医生摘下橡胶手套,“静养十天左右就能恢复。”
立花正仁点点头,示意手下送医生出门。
不久,吉米赶到了别墅。
“怎么回事?”
他进门便问,语气里压着紧绷。
“小秀和原青男交手,两人都挂了彩。”
立花正仁说得平静,目光却扫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吉米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