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时序炸裂,都懵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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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名字?”
这句邻家小妹唠嗑式的家常话,轻飘飘送进空间曲面,像一片叶子,搭在绷到极限的弦上。
没有回音。
钟声没有响起……
格赫罗斯没反应!
大闹钟、恶棍、格赫罗斯,是古老者对祂的蔑称,没谁当面说过祂叫什么名字,几乎所有遇到格赫罗斯的伟大存在,都变成妄噬主餐桌上的点心了。格赫罗斯无法定义自身,所以也没给自己取名字。
代表时序的七重时环顿了一下,运转节奏出现紊乱。
“卡住了?”
林小雨站在珈蓝之洞的核心,双手依旧摊开,但已经知道不需要再“问”了。
答案也不会从虚空自己蹦出来。
七道时环,忽明忽暗。
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慢、有一道开始倒着走……七条时环不再同频共振,之前的那个微妙偏差,不出意外地在一个点上耦合。
“砰”。
某种更原始的东西碎了!
在更辽阔的“宏”,宇宙底层代码里一个括号没闭合,导致整段语义错误,时序不再运动变化,而是突兀地停顿。
当第一块钟表碎片炸开时,没谁注意到。
因为它来自林小雨的记忆,枫林路78号。老宅墙上的那个廉价电子钟,早就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却在这片高维褶皱里显化成一粒银点,晃了晃啪地碎成粉末,再碎……原子级湮灭!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所有曾被时间标记过的东西都在爆。心跳计数器、日历翻页机、地铁报站语音里的倒计时、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对应的时间戳——全炸了!
时间环分解成漂浮的银色微粒,每一粒都沿着虚线自旋,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彼此撞击湮灭时不发出声音,但空间会凹陷成黑点,宇宙背面的混沌从坏死的黑斑渗入四维空间。
原始时序粒子发生紊乱,彻底失控。
有些银色粒子开始离散。
有些却黏在一起,发出无规律的偏振,形成一圈圈的静默波纹,直接啃噬空间曲面。
所过之处,经纬刻度错位、空间曲面翘起,露出底下灰蒙蒙的混沌乱流。
波纹穿过格赫罗斯的眼隙。
“时序本源”的基底,被强行灌入反向信息。
格赫罗斯的那条眼缝开始抖动,灰质像老墙皮一样层层剥落,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缝,渗出的不再是光,而是黑白噪点,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疯狂闪烁。
时序失效时溢出的垃圾信息,化为听不见的杂音钻进意识,不管你是人、是神,亦或超越形式的不可名状存在,只要还保有“认知能力”,就会被强制灌输:此刻无法理解眼前之物,你过往从未真正理解过任何事,而未来,也永远不可能懂。
四维空间彻底乱了!
珈蓝之洞内林小雨的信息投影也开始闪。
前一秒还是黑洞形态,下一秒变成十三岁的小女孩,再一闪又成了满脸血污、浑身是伤的女战士。时序乱流把林小雨撕成无数个切片,每个形态都代表一个可能的时间节点,过去、未来、现在,全混在一起。
许念趴在万科背上,眼睫紧阖,指尖仍缠着一截猫尾绒毛。
不敢看,并非意味着感知停滞。
万科似从高处坠落,带着自己疾速下冲;又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某种力量托起,向上浮升;细究之下,竟是四肢百骸被撕向八个方向,各自奔离分头逃窜。神经传来的生物电彼此错乱,胃囊一阵痉挛翻搅,却空无一物,连唾液都凝在喉间吐不出来。
黑猫皮毛上的银纹如呼吸般明灭,尾梢死死绞紧许念的手腕,仿佛一缕不肯散去的执念。
体内林三酒的残存意志正借诅咒之力与时空乱流抗衡角力,牵引着因果之线,妄图将所有人的命运缝合在同一段时光之内。
可那条时间轴早已在动荡中扭曲、缠绕,力量倾泻却寻不到任何支点,虽与许念不过咫尺之距,两者却仿佛横亘着整片星河。
万科扛不住,直接跪了。
一整座图书馆塞进万科的脑子里,每本书都在同时朗读。刚才看到的所谓“程序痕迹”还在眼前闪,时间法则具现的复杂符文滚过视网膜。
“我不想懂了……”万科不想看,真的不想看了,“我只想活着。”
这位指挥官的拇指死死按住铭牌的两个字母“WK”,无声默念自己的天机局序列007。他集中所有精力锚定本我意志,主动切断对高维信息的接收。
大脑开始冷却,意识如退潮般沉落,任自己坠回生命的原点:变回一个可以喘气、愿在尘世中挺直脊梁行走的人;一个哪怕肩扛重压,仍惦记着灯火可亲、屋檐下有饭香等候的普通人。
奇迹发生了!
眼底赤色褪去,眼压缓释,颅内的针刺减轻了。
周围的空间还在塌缩,可随着那些信息退潮,万科的脑袋清了,大量无法处理的信息漏了出去。
知识让人疯狂,“不懂……”,反而能活下来。
再睁眼时,万科发现林小雨正在老、中、幼,三个年龄段来回切换。背后许念的小手把自己的脖子勒出红印,黑猫尾巴上的白毛脱落又重生。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只能把许念搂在怀里,带着幸存者挪动膝盖,一点点往前蹭,远离爆点。
大家转移到没有时间碎片的稳定曲面,盯着前方那团混乱的中心。
他们知道,林小雨还在那里坚持。
而自己,只求别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空间曲面鼓起一个巨大的褶皱。表面蠕动着黏稠的残渣,像是消化不良的胃壁。
那是“时间之胃”,囚禁林雨婷五年的牢笼。
现在,它裂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口子从内部撕开,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穿的。
一段褪色的记忆化作信息流喷涌而出:厨房的水龙头滴水声音、旧风扇吱呀转动的节奏、还有断断续续的哼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雨乖乖,睡觉觉……”
林雨婷的生物素,挣脱了时空桎梏,坠入乱流。
但她没能完整归来。
整个人生如被飓风撕碎的旧信笺,散落在时间缝隙,一页在雪夜停驻,一页飘过未拆封的春天。可至少,那永无止境的毛衣循环——“针脚重复着绝望的经纬”——终于断了线!
多重时间切片中的林小雨同时眨了下眼,她的意识没去追那些记忆碎片,而是确认了一件事:母亲的时间循环,破了。
一个问题,“时间是什么?”格赫罗斯崩了!
林小雨还保持双手摊开的姿态,身形却在时间洪流中不断跃迁:时而是稚嫩孩童,时而是浴血战士,时而又化作吞噬一切的信息黑洞。
珈蓝之洞不存在信息过载,但洞口边缘剧烈扭曲,空间如褶皱的帘布翻卷,可其内部竟奇异地维持着某种稳定。
在彻底溃乱的时空中,林小雨成了唯一的“支点”,哪怕这种稳定不过是一瞬的幻觉,也足以承载一个世界的重量。
许念突然在万科怀里抽搐起来。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中央,头顶的吊扇嗡嗡作响,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像藤蔓般扭曲爬行,阿拉伯数字一排排倒悬着往下滴落。老师的数学题已经讲到一半,复杂的公式完全看不懂,许念举手说看不清,老师转头,脸却是黑猫。全班哄笑。她急得哭出声,却发现眼泪是银色的汞,落在课桌上变成一小撮时序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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