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第34章搬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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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娇娇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仿佛这样就能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少年眼中破碎的伤痛一并隔绝在外。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房间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静得那些她拼命想要压下的画面和声音,反而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初见他时,那双在混乱喧嚣中依旧沉静却隐含戒备的眼睛;他第一次喊她“姐姐”时,那生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语气;他熬夜刷题时挺直的背影;他吃到喜欢的菜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光亮;他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她看无聊电视的侧影……还有昨晚,灯光下,他眼中燃烧的炽热、痛苦,以及被她推开、命令“出去”时,那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神,像星辰骤然陨落。
她对他,从一开始的怜悯,到后来的责任,再到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陪伴,将他纳入了自己生活的轨道。她希望他好,竭尽所能地为他铺路,想看到他摆脱过去,拥有光明的未来。可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从未想过,这份“好”,会催生出如此沉重、让她无法承受的情感。她更害怕,自己的犹豫、处理不当,会真的毁了这个她看着一步步从泥泞中走出来的少年。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高考结束,前程在望,她不能成为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更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或“不忍”,而将他推入更深的困境,或者让这份扭曲的感情毁了他。
赶他走,拉开距离,似乎是眼下唯一清晰、也看似“正确”的选择。沈屹阳的方案,提供了一条看似体面的退路。可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闷地疼。
对不起,李雾。她在心里无声地说,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这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她将他带回家,就是一个错误。她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也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泥潭。
楼下,夜色渐浓。李雾提着简单的行李袋站在公寓门口,那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清冷。他没有立刻走向停在几步开外的车,而是抬眼,望向云娇娇房间那扇亮着灯、却拉紧了窗帘的窗户。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那扇窗也毫无动静。
他收回视线,转向车边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沈屹阳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姿态闲适地倚着车门,仿佛只是来接一位普通朋友。昏黄的光线下,他面容英俊,气质沉稳,与此刻李雾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李雾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如同淬了寒冰。所有的伤心、无助、自厌,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个清晰可辨的出口,凝聚成尖锐的敌意和恨意。
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姐姐或许不会如此急于划清界限。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还能以“弟弟”的身份,卑微地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是他,如此“周到”地提供了另一个去处,如此“理性”地分析了利弊,如此“轻易”地,就要将自己从她生活里彻底清除出去。
沈屹阳迎上李雾冰冷刺骨的目光,脸上并无意外,反而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居于上位者的平静,和一种“事情本该如此”的了然。
他拉开车门,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客气,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李雾心上:
“上车吧,李雾。我送你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楼上那扇窗,然后重新落回李雾紧绷的脸上,声音依旧平稳:
“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娇娇她……心软,善良,但她不可能,也不应该担负起你的未来,尤其是……这种性质的未来。现在这样,对你们彼此都好。保持距离,对你,对她,对我们,”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都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对我们”。李雾捕捉到了这个用词。沈屹阳将他和自己与云娇娇,清晰地划在了两个阵营。“我们”,是沈屹阳和云娇娇。“你”,是李雾。
这番话,将云娇娇的“为难”和“不忍”,包装成了理性抉择;将他的感情,定义成了需要被处理的“负担”;将沈屹阳自己的介入,粉饰成了解决难题的“周全”。李雾听得懂每一个字背后的含义。
他死死盯着沈屹阳,手指捏紧了行李袋的带子,手背青筋隐现。他想反驳,想质问,想撕破对方那副从容虚伪的面具。可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挪动了脚步,拉开了汽车后座的门,沉默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也似乎隔绝了他与那个亮着灯的窗口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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