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十里相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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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渭水河畔的官道上，黄叶随风卷起，又缓缓飘落，为这片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送别亲友的终点。然而今日，大唐的皇帝李世民，却亲自率领着满朝文武，将送行的队伍，又往前拉长了整整十里。

庞大而威严的送行车队，如一条长龙，静静地卧在官道之上。三百名百骑司精锐，三百名玄甲军铁卫，旌旗招展，甲胄鲜明，肃杀之气与离别的伤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压抑的氛围。

队伍的最前方，李世民紧紧握着长孙皇后的手，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化作了眼中的无尽不舍。

“观音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此去鄮县，路途尚有千里，而后再入茫茫大海你要多保重身体，切记凡事听小凡的安排，万不可任性。”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丈夫眼中的血丝和那份难以掩饰的担忧，心中一暖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劝道：“二郎，回去吧。文武百官都还在后面等着，国事繁忙，不可再耽搁了。有小凡在你还不放心吗？”

她伸出手，为李世民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龙袍领口，动作轻柔一如往昔无数个日夜。

“你也要保重按时用膳，切莫再熬夜批阅奏折。我会照顾好自己，等看过丽质和青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朕知道……朕知道……”李世民喃喃自语，却依旧不愿松开手。

这对携手走过无数风雨的帝国至尊，此刻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做着最平凡的叮嘱与告别。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从皇后车驾旁慢慢走出，来到了李世民面前。他步履蹒跚，神情却异常恭敬肃穆。

正是陪伴了李世民大半生的太监总管王德。

“陛下，老奴向您告辞了。”王德的声音带着老者特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李世民看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王德，你……？”

王德深深一揖，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泪光：“陛下，老奴年纪大了，此去神州岛，老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皇后殿下此行，身边总要有几个贴心伺候的人。就让老奴最后再伺候殿下一程吧。到了岛上老奴也能替陛下，好好照顾长乐公主，看着她出嫁，也算了了老奴一桩心愿。”

说完在这不崇尚跪拜的大唐，在这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王德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李世民行了一个结结实实地叩拜大礼。

“砰”的一声，额头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陛下，保重龙体！老奴……去了！”

泪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尘土之中。

“王德，快快请起！”李世民心中大恸，亲自上前将这位为自己，为这座皇宫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搀扶起来。

他看着王德苍老的面容，哽咽道：“好，朕允了。你也一样，要保重身体。到了神州岛，替朕……好好看着他们。”

“喏。”王德含泪应道，在小太监的搀扶下退回了车队。

这一个头磕断了君臣数十载的情分，也磕尽了一个老仆最后的忠诚。

随后秦琼也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抱拳行礼：“陛下，臣此去定当护卫皇后殿下与公主殿下周全。若有机会琼定会再回大唐，一睹陛下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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