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帝王心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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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叔。”陈小凡应道。

从肃杀的含元殿，到温暖的立政殿，仿佛从严冬一步跨入了暖春。

殿内灯火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长孙皇后已经得知了消息，但她没有去含元殿，只是静静地在此等候。她知道在处理国事时，丈夫需要的是帝王的威严，而不是妻子的温情。而当他回来时这里，就是他卸下一切伪装和疲惫的港湾。

看到李世民和陈小凡一前一后地走进来，长孙皇后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二郎回来了。小凡也来了，快坐本宫让尚食局备了些吃食。”

“姨，我来了。”陈小凡恭敬地行了一礼，在这位如母亲般温和的皇后面前，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被冲淡了许多。

“来了这里就别客气了。”李世民在主位上坐下，示意陈小凡也坐。他脱下外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都松弛了下来。

他将今夜的事情，简要地对长孙皇后说了一遍。当他说到让人在张亮府中放入大批铠胄兵器时，长孙皇后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悸，变得有些发白。

“哎！攻击官署他胆子也太大了”她轻声感叹，玉手下意识地握紧。

“哼他的胆子，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李世民冷哼一声，随即又补充道，“百骑司还在他的密库里搜出了足足几十万两白银，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这可是真的，不是朕冤枉他。”

听到这个数字，长孙皇后先是震惊，随即释然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吃桂花糕的未来女婿，轻叹道：“如此看来，二郎和小凡做得对。此人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自己贪赃枉法，教出的儿子更是当街强抢民女鱼肉百姓。如今又心怀不轨，图谋大逆，确实是死有余辜。”

她的话等于是在为今夜这桩雷霆血案，画上了一个温情的句号，也彻底安抚了李世民心中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对功臣下杀手的犹豫。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李世民心中一暖，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家宴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帝王的心思，永远不会真正地停歇。

在吃着一碗温热的鸡汤时，李世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同样是开国功臣，同样手握重兵，同样战功赫赫。但他居功自傲心怀怨望，这些年来的种种表现，李世民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夜用在张亮身上的这套手段，干净、利落、高效，且后患极小。

那么……是不是可以，如法炮制呢？

李世民的目光，在缭绕的汤羹热气之后，变得深邃而幽远。他的筷子在空中微微一顿，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太子李承乾的老师，陈国公侯君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