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街署定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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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弼那一声热情的“凡哥”、“去病哥”，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还以为是一场游侠与恶少的血腥火拼，围观的百姓和吓得不敢上前的武侯铺小兵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能让当朝宿国公的三公子，执掌西城街署的程将军如此放低姿态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被霍去病踩在脚下的张慎微，更是如坠冰窟。他再蠢也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绝对是铁板！

“处弼，你来得正好。”陈小凡面色平静，指了指地上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张慎微，以及那几具尚在流血的尸体，言简意赅地说道：“此人当街行凶，意图强抢民女，其家奴打伤胡商，被我兄弟出手制止。人是去病杀的。事就是这么个事。你看着办吧。”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了几个人，不过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程处弼听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兵士喝道：“都听到了吗？把这几具尸体处理了！将这个叫张慎微的恶徒，还有那边的胡商和胡姬，一并带回街署！快！”

他办起事来颇有其父程咬金雷厉风行的风范。

“哥，姐，你们也随我一同去署里喝杯茶，今天这事处弼在这儿，绝对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程处弼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快一行人便从混乱的街头，转移到了气氛森严的西城街署。

刚一进大堂，被两名兵士架着的张慎微便又恢复了几分嚣张气焰，他挣扎着嘶吼道：“你们敢抓我？放开我！我爹是鄅国公张亮！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慎微的脸上。

程处弼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瞪着牛眼骂道：“我呸！你爹是张亮了不起？老子他爹还是宿国公程咬金呢！在老子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再敢聒噪老子先拔了你的舌头！”

这一巴掌彻底把张慎微打懵了，他捂着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街署的角落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个名叫米娜的胡姬，即便身处安全的官署，依旧浑身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秦天就那么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唐突了佳人，却又寸步不离，用自己的存在，为她隔绝开周围所有的纷扰。他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笨拙的关切，落在她身上。

那位被打伤的胡商也被兵士用担架抬了过来。程处弼早已命人请来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大夫一番诊治后，对着众人拱手道：“将军各位贵人，这位胡商伤势颇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腑也有些震荡，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好生将养，卧床数月当可痊愈。”

听到胡商没有性命之忧，众人都松了口气。

陈小凡的目光转向了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张慎微，冷冷地开口了：“人你打了。伤你也看到了。说说吧这事怎么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要么我们也把你打成这样，让你也在床上躺几个月。要么就赔钱。不多就十万贯吧。”

“十万贯？！你怎么不去抢！”张慎微失声尖叫起来，这几乎要掏空他父亲半个家底了。

“抢？”陈小凡笑了，“难道你当街打伤人，强抢民女，就不是抢了吗？你的行为比强盗更恶劣！十万贯是买你一条狗命！”

他不再理会张慎微，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胡商，温和地问道：“老丈你说，你想要他怎么赔？”

那胡商在西市经商多年，深知这些权贵子弟的手段。他今天虽然得救，但更怕日后遭到张家的疯狂报复。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说道：“贵……贵人，算了，算了……小老儿……小老儿自认倒霉就是了……”

陈小凡眉头一皱，又看向米娜。

女孩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显然也是怕了。

看到这一幕陈小凡心中了然。他瞥了一眼身旁站得笔直，双拳紧握的秦天，那小子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紧张与愤怒根本藏不住。

“这小子是陷进去了啊。”陈小凡心中暗笑。

他决定要为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兄弟，再加一把火。

他走到米娜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无害：“姑娘你别怕。今天有我们在这里，就一定会为你做主。你不用害怕任何报复，大胆说出你的想法。”

米娜抬起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眸子，看着陈小凡，眼中充满了怀疑与不信。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她见过了太多人情冷暖，所谓的“做主”，往往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陈小凡看出了她的疑虑。

他不再多言，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沉重。令牌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中央是一个苍劲古朴的篆体“李”字。这正是三年前，李世民赠予他的贴身信物，见此牌如见皇帝本人！

“姑娘你可识得此物？”陈小凡将金牌递到米娜眼前。

米娜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一个来自西域的舞姬，如何能认识大唐皇帝的信物。

陈小凡淡淡地说道：“这是当今大唐天子，皇帝陛下的贴身之物。你说它能不能保护你？”

“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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