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大牛娘留下的遗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血母。
镜面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野把铜镜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见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血母。
金手指看见的是穿着嫁衣的林野,但林野看见的是穿着嫁衣的血母。这面镜子照出来的东西,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你看见什么了?”金手指问。
林野把铜镜递还给他:“血母。”
两个字一出,金手指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复杂。
“血母?”
“嗯,穿着嫁衣,站在一座城门前,手上有一只眼睛。”林野顿了顿,“这面镜子照的不是结局,是每个人心里最深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恐惧,也不是欲望,是某种被埋得很深的东西。”
金手指目光犹豫地看向郑旺:“要不要给他也看一眼?”
“不用。”林野摆摆手,“他除了看见自己的妻子,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了。”
金手指:“……”说的也是。
金手指把铜镜收进怀里:“不管是什么,这东西有用。”
“张念娣说河神怕一样东西,就是这面镜子,至少我们现在有了一个能用的家伙。”
三个人从河堤上下来,往回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火把的光只能照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三步之外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林野走在最前面,金手指在中间,郑旺在最后。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咯吱咯吱的,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走到村口那棵大树
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衣裳,头发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从地里长出来的树,火把的光照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抬起头。
是那个从窗户后面看他们,又跑出来拉住金手指手腕的女人。
但她的表情不对。
白天的她虽然瘦弱、慌张,但至少像一个活人。
现在站在树下的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是空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所有的情绪都被泡烂了,只剩下一种白茫茫的茫然。
“大牛。”她开口了,“你爹让你快回去。”
金手指往前走了一步:“婶子,你怎么站在这里?”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轻飘飘的:“夜里别再出门了,河神在看着呢。”
说完,女人就走了。
走路的姿势和村口那个老头一样,脚抬得很高,像怕踩到什么东西。
林野意识到什么,带着两人加快脚步,回到张老三家的院子。
院门开着,张老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快进来。”他说,声音很急,“把门关上。”
三个人进了院子,张老三立刻把院门关上,插上门闩,又从门后面拿出一张黄纸,贴在门板上,用手掌按了按,确保贴牢了才放心。
林野注意到,那张黄纸上的符咒是刚画的,墨还没干。
“张叔,你还会画符?”林野问。
张老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着油灯往屋里走。
进了屋,张老三把油灯放在灶台上,从灶台
红薯皮已经黑了,裂开的口子里冒出白色的热气,散发出一股甜香味。
“吃吧。”张老三说,“明天开始,怕是没心思吃东西了。”
金手指拿了一块红薯,掰开,递给林野一半,又递给郑旺一半。
三个人坐在灶台边,吃着烤红薯,谁都没说话。
张老三蹲在灶台边,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看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比白天更深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了:“大牛,你娘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回忆:“天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站在院子里,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那口缸旁边。”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大缸。
“她跟我说,老三,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大牛被选中了,你就去河堤
“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没说,只说了一句——能救他命的东西。”
张老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但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
“她走了之后,我去河堤回去了。后来想想,可能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林野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几下咽下去,问道:“张叔,你娘叫什么?”
张老三愣了一下:“我娘?我娘姓李,叫李……”
“不是,我是说大牛的姥姥。”
张老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被人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大牛的姥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念娣从来不说她娘家的事,只说家里没人了,就剩她一个。”
林野和金手指对视了一眼。
张念娣有娘家,却从来不说,外婆留下来一面能克制河神的铜镜,她又不让张老三知道底细。
这个女人,不简单。
“张叔,你见过那面镜子照出来的东西吗?”林野又问。
张老三摇了摇头:“没有。念娣走之前交代过,那面镜子不能随便照,照了会出事。”
会出事?
金手指看了一眼怀里的铜镜:“爹呀,你为什么又不早说!”
张老三啊了一声:“我没说不能照吗?”
金手指:“……”
直播间笑喷了。
“哈哈哈,父慈子孝的。”
“有这样的爹,也是精准的找到了人生的报应。”
“看似老糊涂,其实就是故意的!”
……
金手指压了一下自己的血压:“爹,明天我要做什么?”
“明天一早,你还要去祠堂,河神的眼睛要看你三次。”
“三次之后呢?”
“三次看过之后,你的命就是河神的了,跑都跑不掉。”
“之后就是大婚,大婚那天晚上,你会穿上嫁衣,坐上轿子,被抬到河堤上,沉到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