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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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观音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只是大雪虽停了,天却阴得像浸了墨的棉絮,依旧是沉甸甸压在头顶上,青色的檐角垂着两尺来长的冰溜子,冻得连风都发了刺儿似的。
乌县县衙与驿馆两处,却比这寒天更添了几分焦灼。
那几日前便从京城大内奉旨而来的内侍总管刘德,自打接了眼线的密报,便当下就在驿馆里摔了茶盏,指着乌县县令周怀安的鼻子,尖着嗓子骂了小半个时辰。
周怀安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油滑性子,若是原先他没想,现在也是想明白了,御鹤登基不过三月,那龙椅尚未坐暖,如此急迫要晏观音进京城,无非是想要挟制在潭州的殷病殇。
那殷病殇明着受了分封,却被打发到北疆潭州那等苦寒蛮荒之地,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贬斥提防。
当初晏观音刚来,他没当回事儿,且是不知道晏观音和殷病殇竟是一家子的,更是没想到殷病殇能跟着新帝打江山。
晏观音是殷病殇明媒正娶的夫人,因当年天下未定烽烟四起,想来是不便随军奔波,又为保全,这才守在乌县罢。
晏家可是富贵,手里握着江南数得着的漕运商路,是殷病殇在中原最要紧的钱袋子,这晏观音也是新帝拿捏殷病殇最趁手的人质。
他也是收到了密旨,着他与京里来的内侍刘德一同看住晏观音。
谁知这几日接连出事,先是晏府停在港内的几艘千料大船,竟然就在一夜之间船底全被凿穿,沉在港内动弹不得。
随后又查得晏府的家眷,悄无声息地全送出了乌县,听着说是一路往北,大概是奔着殷病殇的封地潭州去了。
“咱家离京前,陛下是怎么吩咐的?!”
刘福全一甩手里的马尾拂尘,他显然是气得不轻,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愤愤道:“陛下说了,这晏氏是务必完完整整带回京城,半分差错都不能有!你倒好,连人家家里的人全跑光了,才后知后觉给咱家报信!”
“若是让这晏氏也飞了,陛下大怒,别说你这七品县令的乌纱帽保不住,咱家的脑袋,连同你满门老小,都得一块儿掉!”
周怀安被骂得面如土色,弓着腰不停用帕子擦着额角的冷汗,讪讪的干笑两声儿,连声道:“公公息怒!公公息怒!下官知罪!实在是这晏家在乌县经营百年,漕运上的人脉盘根错节,那个妇人看着乖顺,实则是个心眼儿多的,她行事又向来隐秘,下官是早早各处都派了人的,没想到…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依下官看,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就去晏府,放下就拿住这晏氏,再也容不得她推托迁延,就是押着逼着她也即刻随公公进京!何况她如今大船尽毁,家眷也走了,她本就孤身一个妇人,难不成还能插翅飞了?”
刘德咬着牙冷哼一声,他来这乌县近半个月,先见晏观音时,见其还算温顺,就没当回事儿,没想到这妇人实在是奸诈!